“哎。”蔡邕一急,招手向皇甫岑道:“等等。”

    “伯喈先生难道还认为晚辈赔礼不周?”皇甫岑问道。

    “嗨!”蔡邕一叹,道:“你想哪里去了,我想问的是,飞白体,都有几忌?”

    看着面前蔡邕的急切,皇甫岑点点头道:“也罢,既然救不了刘基大人,要是能助伯喈先生开创飞白一体,也是功德无量。”

    “对。对。”对于这一点,蔡邕到没有那么名士的风范。

    “运用飞白作书,要求恰到好处,因此在书写过程中有诸多值得注意的地方。一忌飞白出现单字起笔处或笔画的前端,或过多出现在一幅作品的首字。否则,整个字或整幅作品便失去气势,使得‘立’起来的力量锐减,即不能‘造势’。其原因是单字起笔处出现飞白有显散漫,也不合笔法规范;首字过多出现飞白则显轻浮,也不合章法。二者都违背了书法创作的一般规律。二忌一字多飞白,即一般在字的一笔中出现飞白,少有两笔同时出现。倘若一字中过多出现飞白则导致笔画不实,有飘浮之嫌,其原因可能是在运笔过程中没有掌握好轻重徐疾,心(眼)到而手未到,没能控制好节奏。当然,有些书写者故意追求多用飞白之美,这或许值得研究。三忌整篇多飞白。整幅作品中过多运用飞白,易导致松散不实,气断而乏力。飞白在整幅作品中只能起点缀作用,以少胜多,以巧胜多,以精胜多,方可增强整体美。这就要求书写者在创作前充分做好整体考虑。而在具体创作过程中有所变化也是很正常的,那就看书写者的驾驭能力如何了。四忌飞白过长。有人会问,古今书法名家中不是有将飞白拉得很长的例看待,那是风格的展现,是书艺已达到一定境界而情感自然流露的具体表现。一般书写者不要刻意去追求用过长的飞白凸现自我,要打好书法基本功,循序渐进,达到自然表现的最佳境界,方能将飞白运用得长短适宜、挥洒自如。五忌飞白软弱乏力和不自然。仔细研究书写高手的飞白,均刚柔相济,多用中接,水到渠成,浑然一体,神采奇妙。”

    皇甫岑断断续续的说了一大堆。

    蔡邕却是一字不落的听到耳中,最后由心的长叹一句道:“伯喈四十载书窗生涯,竟然不及弱冠之子,惭愧!惭愧!”

    听闻蔡邕的感叹,皇甫岑嘴角浮起一丝苦笑,摇摇头离去。老师说的没错,蔡邕是个痴人,而且还是个倔强的痴人。

    倔强不是皇甫岑说的算,他看到只是自己求情未果,但是他却没有看到其他人求情的结果。

    比如眼下的阳安公主。

    “伯喈先生,这个孩子方才说了什么?”

    “呃。”蔡邕看了看眼前的阳安公主,似乎对皇甫岑很有兴趣的样子,随即便把方才关于飞白的事情大体的说了一下,最后还不忘感叹一句道:“此子,学问竟然如此扎实,当日臣在涿县就已经领教过此子的文采,只可惜……”

    “只可惜什么?”阳安长公主望着远去的皇甫岑背影,问道。

    “只可惜,为人行事超脱常理,偏偏又不拘于俗套。”

    “嗯。”阳安长公主点点头道:“却是一个至忠至孝之人。”

    “嗯?”蔡邕疑问的看向阳安长公主,不明白阳安长公主为什么会这么说。

    “呵,难道不是吗?”成熟女人的阳安长公主用手掠了掠自己的发丝,似乎补充道:“既然救不了刘大人,说的不就是我的王兄?”

    蔡邕脸线一阴,今天连番的在阳安长公主面前被戳穿,自己的小心脏已经有些受不了,急忙开口问道:“长公主,不知找老夫何事?”

    “跟那个孩子的目的一样。”阳安长公主淡淡地把手指向远走的皇甫岑道。

    “呃。”

    第26章 蝴蝶效应

    洛阳。

    当皇甫岑从蔡邕府邸转出来之际,正碰上从后花园把孩子送回去的程普。不错,皇甫岑要程普办的事情就是抢夺蔡邕的幼女,进而威胁蔡邕,但事实上,这一招无效。

    “嗨。”街角的巷口处,程普冲着皇甫岑打了一个口哨。

    皇甫岑旁若无人的走了过去,并未理会程普,直至巷口深处,皇甫岑才转回身看向跟着自己走进的程普。

    “假佐大人,事情办得怎么样?”程普挑了挑眉冲着皇甫岑问道。

    “嗯。”皇甫岑点点头,并没有把在蔡邕府邸的事情说与身旁程普,既然事情已然不成,说不说都没有什么意义。而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个人担忧。

    “我们要回客栈吗?”程普转回身问向皇甫岑。

    “不。”皇甫岑摇头道:“我们先去个地方。”

    “哪?”

    “廷尉府。”

    ……

    虽然汉承秦制,但东汉之时的司法制度已有改变,西汉初廷尉府的权力很大,从武帝之后,皇帝为了加强中央权利,把廷尉府的权利交由台阁,由尚书同廷尉共同去决议。也开了后世的大理寺同刑部共同辅佐判决的先河。

    但因刘基一事已经由尚书台同廷尉府共同做出裁决,已无更改的可能,刘基要到廷尉府交代一下事情,便要即日南下。

    经历了蔡府这事儿后,皇甫岑觉得自己有必要要同刘基早早的沟通一下,告之刘基事情的经过。自己昨日把话说的有些死,给人以很大的希望,转瞬间却又要把希望浇灭,这个事实确实有些残忍。但要是不提早透露一下,恐怕当真正的决议下来之时,对刘基的打击恐怕还会更大。所以皇甫岑决定与其让死亡来的突然,莫不如提前透风。

    蔡邕的府邸离廷尉府确实很远,不是很近。

    两个人走了好长一段时间,才走到廷尉府门前。因为没有名刺,皇甫岑只有在此地等待官差和刘基出来。

    眼下刘基要是出来,估计去日南的行程也就提到近前了。

    一时间,皇甫岑倒是有点唏嘘之感,没想到自己竟然什么事情都没有办成,还浪费了这么长时间。看起来无权无势,在哪个时代都免不了要受人欺负,尤其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年代,一个下层之人活起来,真的好难。社会规律还是很残酷无比的。

    就在两人仰头沉思之际,两个官差已经带着刘基从廷尉府走出。此时的两个官差已经不是辽西的两个官差了,是从廷尉府交接处的新人。

    “大人。”

    “假佐。”看着皇甫岑脸上那淡淡的失落之感,刘基笑着摇摇头道:“怎么,事情办得不如意?”

    “嗯。”皇甫岑若有似无的回馈了一声。

    “呵呵。”刘基洒脱的抖动自己身上的枷锁,安慰道:“没事,我这不挺好,只是去日南,又不是去什么刑场。”

    见刘基这意味深长的话语,皇甫岑沉默不语,一时间,反倒觉得自己真的多余,连这点小事都半不明白。

    程普虽然不知道皇甫岑究竟在蔡邕的府邸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方才在蔡府,皇甫岑明明点头的呀,开口急道:“假佐大人,我程普不是……那个……不是妥了吗?”程普吱吱呜呜,有些谈吐不清的说着方才在蔡邕府邸的事情。

    “呵。”皇甫岑嘴角苦笑的扬了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