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皇甫岑不悦的转回头,看着面前咆哮的年轻人,淡淡道:“我说要你们庄主出来见我。”

    “庄主?”年轻人嘴角一挑,然后不屑道:“那是你能说见就能见的吗?”

    “怎么?”皇甫岑嘴角一挑,然后用手掸着自己身上的灰尘,沉闷地回道:“我自己的家,难道还不能回吗?”

    “你的家!”年轻人嘴角不屑的一挑,双臂自然而然的抱在一起,地位自然而然的摆高在皇甫岑的面前,冷声道:“你看到这块门匾没有?”

    “嗯,看到了。”皇甫岑连头都没有抬,眼光直视着庄园。

    “上面书写的是什么字?”

    “苏、张。”

    “那你姓什么?”

    “皇甫。”皇甫岑很有耐性的看着面前的青年人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似乎这一切在皇甫岑看来,已经司空见惯。

    “既然认识,就不用我再说什么了吧!”未等皇甫岑再有过多的解释,只见那个年轻人转回身,瞪着身旁的下人们,喝道:“听着,以后再有陌生人来,休要答言,直接撵了出去。”

    “诺。”一旁的下人们,纷纷惊恐的点头回应。

    “哼!”年轻人转回身,就要离去,嘴中还嘀咕着什么,道:“真是没有记性,难道忘了先前的那些马匪,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探路的。”

    酒鬼同程昱道:“走吧,既然不让见,咱们也别自讨没趣了。”

    皇甫岑本有心要发作,却听这年轻人这么自语,才明白的点点头,心中的怒火也消去了几分,原来也是因为出于保护庄园的目的,才这么嚣张冷漠。

    当下问向一旁的下人,道:“什么马匪,你们这里出事了?”

    那下人回身看了看,已经走得很远的年轻人,才好心的提醒道:“你们快走吧,说不定,一会儿要吃官司的。”

    “呃?”三人面面相觑,不就是见个人吗,何至于这样。

    “你们真不知道?”好心的下人,回身环看了一下三人的坐骑,然后淡淡地回道:“看你们是外地人吧,告诉你们,这里前些时日,就是年前一阵儿,来了些马匪,把庄园马场的马抢去了,其实这事情也怪不得二家主冷漠,要是谁,谁也不会让陌生人来的。”

    “哦?”皇甫岑眉头紧蹙,低下头,向着一旁两人低问一声道:“没想到,竟然有马匪。”

    酒鬼看皇甫岑神情,张着大口问道:“这马场不会真的是你的吧?”

    程昱侧回头,盯着皇甫岑。能拥有这么一座大马场,那这个人究竟又有多少财富,甚至可以说,又能组建一支多么精良的骑兵部队,在汉,根本就没有过这么奢华的骑兵部队。

    “嗯。”皇甫岑思考着马匪的事情,没有理会酒鬼,本能的回应了一下。

    “嘘!”酒鬼深吸一口气,然后转回头,看着身旁的程昱,脑海急速的转动,如果说这一切都是真的,而皇甫岑真的掌握着整个马场,也就是说皇甫岑在最开始的时候就布置好了一切,纵横辽东,没有马怎么行,匈奴、鲜卑、乌丸、羌氐,这些异族都是马上的民族,他们每个部落都可以瞬间集结成一支精锐的轻骑,对抗他们,除了强弓硬弩,剩下的也许就只有轻骑对抗。

    就在三人沉默不语之际,从马场之外急匆匆的赶回几骑。

    赶在最前头的那个人一见皇甫岑,顿时一惊,然后惊慌的跳下马,急匆匆的赶到皇甫岑的近前,跪倒在地,叩头道:“苏双见过家主。”

    第14章 常山马匪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皇甫岑阴着脸,看着跪倒在自己面前的苏双、张世平,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见来的一群人,纷纷跪倒在皇甫岑的面前,酒鬼和程昱这才确认,这马场还真是皇甫岑的。看来皇甫岑没有说假。

    庄园之内的下人们见庄主苏双和张世平跪倒在皇甫岑近前,纷纷一惊,然后惊恐的抬头看着皇甫岑,没想到来者说的都是真的。错,不能这么说,他不是庄园的主人,他是庄园之主的主人。

    此时,早有激灵的下人,跑入庄园之内去寻找方才的年轻人。

    只见那年轻人神色慌张的跑到近前,看着苏双,低喊了一声:“大哥。”

    “嗯?”苏双抬头一看。

    “这是为何?”年轻人不解的问道。

    “还不快见过家主?”苏双低声斥责道。

    “家主?”年轻人不解的回身看向皇甫岑,没想到方才口口声声说这里是他家的人,竟然真的是家主。

    一直以来,苏双都没有告诉他人这座庄园是皇甫岑的财产,也没有跟别人透漏半分关于皇甫岑的消息,当然这一切主要是因为皇甫岑特意的低调。加上苏双和张世平还有些炫耀的心态,私心作祟,就没有说出这事。却不想今天闹了个这么个误会。

    苏双急忙冲着自己的弟弟苏泽挤挤眼。

    苏泽一见,这中没有半分虚假,顿时就慌了起来,连忙地跪倒在皇甫岑的近前,脸上冷汗滑落,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怎么回事?”苏双是个商人,为人处世很是圆滑,一见此情此景,立刻就发觉到不对,低声问向自己身旁的弟弟。

    “呃。”苏泽压低声音,把方才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脸色有些愧疚的看向苏双,不知道现在怎么办。

    听过之后,苏双到没有一味的埋怨自己的弟弟,毕竟这事自己没有事先同他说过,才闹得今天这个误会。

    “舍弟不识家主,都是苏双不告之错,忘家主责罚。”苏双抬头回道,丝毫不见当初那副笑面虎的模样。

    皇甫岑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苏双自然知晓。正因为熟识皇甫岑,他苏双才敢这么大义凌然的领罪受罚。

    “起来吧。”皇甫岑看了一眼苏双,然后示意面前这些下人们离去。

    “谢家主。”自然不自然,苏双就把自己这一类人归咎为皇甫岑的私产,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自由之身。当然这一切是当苏双和张世平听到从洛阳传过来的消息后,下定的决心。

    能有一个背景强大的靠山,他们这些出身低贱的商贾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更何况,皇甫岑如今又要上任辽东属国,那是扼守辽东和辽西的要塞,又偏偏管辖着内附乌丸众人,威慑着东边的高句丽。如今的皇甫岑在辽东的地位,可以说重要至极,更何况如今的皇甫岑年纪才不过二十而已。

    苏双和张世平没有理由不选择皇甫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