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几个人不解程昱要干什么,但是也无心去管。

    只是短暂的怔神的功夫,程昱已经从城上运来了数十面大鼓。

    “仲德,你要干什么?”戏志才转头问道。

    “呵呵。”程昱少有的笑容,道:“咱们即便不能助大人一臂之力,也要给大人助威造势,天色虽黑,我们要让鲜卑分不清是哪里的敌军偷袭。”

    “擂鼓助威。”戏志才恍然大悟的一笑。

    “我来。”公孙瓒不待见程昱,不过程昱这个办法确实能解当务之急,抢过士兵手中的鼓锤,猛地敲响。

    “我也来。”刘备觉得身上热血沸腾,浑身都在燃烧,随即高举手臂,狠狠地砸在面前的大鼓上。

    “我也来。”

    “我也来。”

    ……

    昌黎城上剩下的守军,不约而同的走到钟鼓面前,为夜袭的军队助威造势,替他们引开敌人的注意力。

    这一声声的鼓音,伴随着铺天盖地而来的火势,加上分不清的喊杀声,辽东大地上第一个反攻的号角已经提前响了起来。

    “咚咚!”

    “咚咚!”

    “咚咚!”

    ……

    此时昌黎城外的平原上,响起阵阵的擂鼓声,伴随着痛苦的哀嚎声,无数个喊杀声已近。

    “大单于,就是那些人偷袭。”已经跑出大帐的和连听着身旁鲜卑兵的回禀。

    “废话!”柯最瞪了一眼,吼道:“偷袭大营的敌人有多少?”

    “不知道。”

    “是不是昌黎城的敌军?”柯最接着问。

    “也不……不……清楚。”

    “噗!”未等那个士兵反应过来,便葬身剑下,和连一脸冷漠的看着剑身上的血水,就如同见到自己的权利一般,不屑道:“竟然连敌袭的人是谁,有多少都不清楚,要你何用!”

    “大单于,如果要是昌黎城的敌军,我慕容风可以肯定,昌黎城现在守备必然松懈,我们现在要是趁势杀入,必破无疑!”此时的慕容风已经冷静下来,现在想阻挡敌军,已然没有时间了,几个部落都是分散驻扎,本就不归统领。自己这些头领在中军大帐,号令一时间很难统一。现在只有靠着各部落中低层将领抵抗了。慕容风心知和连妒忌心盛,补充解释道:“如果偷袭的敌军要是昌黎城的敌军,那么昌黎城的守备固然不松,也无实力再来抗衡,现在正是一举击溃他们的时候。”

    “慕容大帅所说有理。”柯比能插言道。

    “混账,一个小小统领,几次三番插言,还不给本单于下去。”和连见有人帮着慕容风说话,不悦的训斥道。

    “大单于,你听。”阙机转回身,看着身后的昌黎城。

    “什么声音?”

    “好像是鼓声。”阙机再次确认无疑,拳头握紧,有些紧张,声音颤微地说道:“是鼓声,对,就是鼓声,是昌黎城的鼓声。”

    “好像还很多,不对,是越来越多!”一旁的弥加也反应过来,脸色有些难看地说道:“大单于,不对呀,这鼓声是来自昌黎城,偷袭的敌军是从咱们对面而来,他们不是一伙的,他们这是里应外合,要击溃我们!”

    “妈的,上当了。”素利吐口痰,急身上马,吼道:“我说他们怎么有恃无恐,两千人怎们敢同咱们硬拼,原来他们早就知道有援军。”

    “闭嘴!”和连怒瞪一眼素利,吼道:“在乱军心,我杀了你。”

    “呃。”素利不甘的咽了咽,脑门上的汗水却流了下来。这要是身处包围,自己部落本就攻城伤亡惨重,到时候能不能突围还是一回事。

    “他们这是虚张声势。”慕容风也不敢确信是不是汉军的援军,可是他知道昌黎城已经抵挡不住了,要是眼下被敌军这偷袭打破了胆,就会给昌黎城补救的时间。所以他故意把话说死,给和连信心。“大单于,让我率我部人马,破了昌黎城。”

    “什么他妈的虚张声势!”素利骂道:“分明就是里应外合,你们听,昌黎城方向的鼓声越来越大了。”

    “咚咚!”

    整片鼓声敲响,伴随着渐渐而起的马蹄声,加之夜色很深,只有漫天的火势,谁也分不清这到底是哪里跟哪里。

    “大单于,想个办法啊!”弥加急道。他部落加之其他几人很小,实力也最弱,如果被包围,他的损失也会是最大的,随时都有可能被击破的危险。

    “好了!”和连面容冷漠地吼道:“都给我回本部,这样大的战鼓和马蹄音,一定是敌军来袭,你们都听着,不准擅离,都在原地抵抗敌军,纵然他们偷袭,只要我们稳住阵脚,十万鲜卑人就不信他们是千军万马!”

    “大单于英明。”

    弥加、素利、阙机、槐头等东部鲜卑头领,距离尚远,率先驰马而去。只留下柯最、慕容风、阙居、和连、魁头、柯比能等人,住刀观瞧。

    “大单于,错失时机,可……”

    未等慕容风说完,和连转回身,吼道:“少废话,你没听见这鼓声、马蹄声,如果我们不能有效的组织反抗,不知道他们有多少人杀了过来,你现在要攻城,不是给他们机会吗?”

    柯最上前拉住慕容风,劝解道:“慕容大帅,深夜攻城本是大忌,如果此刻你要率军离去,军心不明,以为你是溃逃,不知道要造成多大的恐慌,到时候……大单于的意思你明白?”

    “可是……”慕容风心知柯最之言多半是对的,可是就是不忍心就这么白白放弃眼下的机会。

    “哼!”和连鄙夷的一哼。

    魁头、阙居、柯比能几个心向慕容风的人,也觉得柯最之言很对,也不赞成慕容风的意见。

    几人争吵间,已经有士兵跑到近前,禀道:“大单于,查明了,偷袭的敌军不过几百人,他们是从我们对面过来的。”

    “几百人?”

    魁头、阙居、柯最、柯比能等人大跌眼镜,嘴巴张得很大,有些吃惊地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