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颎被司徒袁隗这么一问,顿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天子刘宏也被司徒袁隗这么一问,停顿在那里。

    “陛下,臣以为,昌黎城的消息不实!”

    司徒袁隗向前一步,恭敬的禀奏道。

    “什么?”

    天子刘宏嘴角不耐的一挑,心道,都到现在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在这里捣乱,虽然这战报有些虚假,可是谁能拿这样的大事忽悠,这简直就是看皇甫岑大胜心有嫉妒啊!

    “陛下……”

    “袁隗!”天子刘宏怒身而起,手指袁隗喝道:“袁隗,你到底想干什么?”

    “呃。”被天子刘宏这样过激的反应弄的一怔,司徒袁隗的脚步向后靠了几步,然后有些胆颤心惊地回道:“陛下,臣以为辽东都尉皇甫岑所报不实,他是在故意蒙骗陛下!蒙骗大汉!借以用来推卸丢失辽东的责任。”

    “袁隗!朕敬你是两朝元老,又是名门出身,可是如果你肆意诋毁朕的守边大将,朕定杀了你!”

    天子刘宏的怒气,身旁所有人都已经感受到。

    阳安长公主刘华、阳翟公主刘修、太尉段颎、卢植、马日磾等等,书房之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袁隗的身上。

    “陛下,如果辽东都尉真的以八百破十万鲜卑,手上两千属国兵,定然能守得住辽东昌黎城。如果守得住,他皇甫岑就没有谎报,如果没有守得住,那……”

    司徒袁隗稳住心神,缓和语气,面前的人毕竟是当今天子,自己身后纵然有天下士人为靠山,但遇见昏君,也是白死。

    “你……你……你!”

    天子刘宏气得手指乱颤,指着袁隗的头,恨不能杀了他以谢天下。这个袁隗,真是恼人。

    “陛下……臣可以赌誓。”

    袁隗也是有身份的人,凭空如此说话,那是冒着众人的怒火的,是要受全天下怒骂的。可是他袁隗却知道内情,辽东的一举一动,公綦稠可是送过战报给自己。

    “赌誓?赌什么誓?”天子刘宏现在的怒火中烧,已经听不进袁隗的话,怒气哄哄的看着袁隗。“国家大事,岂可儿戏!”

    “陛下,臣有事要禀奏。”

    看着司徒袁隗,太尉段颎一脸的怒气,打断的他的话。

    “段公,有何事禀告?”

    天子刘宏对司徒袁隗鄙视的看了看,然后躬下身子,表情缓和许多的问道。

    “陛下,臣以为,辽东虽有大胜,但敌人毕竟势大,属国都尉皇甫岑仅有两千士卒,根本守不住昌黎城,司徒之言存属无稽之谈,朝廷在边的援军也有限,万不得已,还是要属国都尉把兵撤回卢龙塞。”

    “那样……辽东可就丢了!”

    天子刘宏有些惋惜。

    “嗯,虽然丢了,可是只要朝廷军备整顿好后,再出卢龙塞,辽东鲜卑不足为虑。毕竟他们这一战伤了元气。”

    “嗯。”卢植点点头,附和道:“陛下,臣以为司徒大人之言太不属实,两千人怎能守得住昌黎城。先命皇甫岑退军,入卢龙塞休整,日后,如果鲜卑占据辽东,他们毕竟是散落的各部,驻守辽东的也不会有这么多敌人,他们大单于檀石槐又心思,昌黎一战又大失面子,辽东,他们想守,没有民心,没有军心,他们只是一击溃散的胡虏。”

    “嗯,最重要的是皇甫爱卿那些人才!”天子刘宏点点头,卢植说的没错,失了辽东还可以夺回来,但是要是失了皇甫岑,那可就是大损失!“真是不会同某些人置气,让皇甫爱卿孤军驻守昌黎。回来就回来吧!”

    “可是,陛下,如果不查明这战功之事,我等不安。”

    司徒袁隗信誓旦旦的再次跪倒。

    “哼!”

    “陛下,臣等奏请陛下如实查明。”

    身旁何颙、陈实、杨赐这些人再次跪倒,不甘示弱的禀道。

    “行,此事朕定会派人查明,但是昌黎城小,属国兵又少,绝对不能坚守。”

    天子刘宏不得不退一步,说道。

    “陛下,臣以为,还是派人去探查一下才好,顺便犒劳一下边军。”

    卢植毕竟是士人出身,虽然因为自己的弟子,暂时战到了士人的对立面,可是他不想就这么撕裂脸皮,缓解地说道。

    天子刘宏见出言的是皇甫岑的师父卢植,也不好多说什么,点点头,问道:“派谁去送这道谕旨?”

    段颎抬头看向天子刘宏,段颎见过太多太监为难领兵将领的事情了,而且现在又是大胜而归,是需要朝廷犒军,鼓舞士气的时候,朝廷绝对不能胡乱派人去。

    一旁,一直没有插言的刘修,暗叹现在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轻迈步频,朝着天子刘宏偏偏万福。

    “陛下忘了,方才已经许诺臣妹北上!”

    第34章 和连暴怒

    但天空上的启明星开始退却,太阳便升了起来。

    昌黎城上,城下却是两重光景。

    和连面上看不到一丝表情,也许是前日晚上丢脸丢大了;也许是被昌黎城守将的顽抗丧失了表情;也许是灰头土脸的他现在什么都不剩。不过和连却知道唯一的一件事情就是眼前的慕容风,绝对留不得!

    “推出去,杀了!”

    和连大手一挥,命令身旁的护卫把跪在大帐中央的慕容风退出去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