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岑惊异的耸了耸肩,然后问向蔡邕道:“伯喈先生,这位是?”

    “怎么了,娃娃,不是你去书礼辟老夫的吗?”拂尘一旦,老道士略有一丝不悦地说道。

    “呃。”皇甫岑怔了怔。

    蔡邕一笑,这个皇甫岑竟然连人家都没见过,便去礼辟人家,这不是胡闹吗?当下也沉声不语,也不给皇甫岑解围。

    “恕我眼拙,真是没见到过……”

    “老夫有个名讳,襄楷!”

    未等皇甫岑有何反应,这河东郡安邑城的大街上顿时沸腾了起来。

    襄楷何人?襄楷字公矩,平原隰阴人也。好学博古,善天文阴阳之术。乃是桓灵二帝期间,最负盛名的乡间方士,而且他早在延熹九年就曾说过于吉、张角之事,事实上也按照他所说,黄巾确实对大汉造成毁灭性的打击。几乎襄楷说过的事情都被言中了。所以朝廷上下,乃至乡野村夫,没有人不认识襄楷的。可以说,他的名声要高过同他一般的郑玄、荀爽等这些儒家大贤,他名声广泛,连山野村夫也喜欢听襄楷授业讲课,可以说他就是半个神仙。

    而且他在天文方面,也绝对算得上汉末专家。他被皇甫岑礼辟来,但皇甫岑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能把襄楷请来,要知道天子刘宏、太傅陈蕃这些人礼辟过襄楷,襄楷都没有问一问,却没想到今日竟然能相见。

    “仲岚,你还在想什么呢?”蔡邕道。

    “哦。哦。哦。”连叹三声,有些反常的皇甫岑让开道路,说道:“公矩先生请。”

    “嗯。”襄楷同蔡邕两人在前交谈的赶往太守府邸。

    皇甫岑急忙招过狄清,唤道:“还不快去给两位先生准备房间。”

    “哦。”地处塞外的狄清虽然不知道襄楷的名声,却见安邑城的百姓只因为瞧见襄楷就这么大反应,就已经知道这事情究竟有多么严重,不敢耽搁的往太守府邸送信去。

    “好你个刘纬台,你跟我说说,这个公矩先生是怎么回事?”皇甫岑骤然反应过来,抓住刘纬台的衣袖,问道。

    “我们同公矩先生纯属巧遇。”刘纬台也少了往日的油腔滑调。

    “巧遇?”皇甫岑眉头一皱,似乎并不太相信地问道:“你为什么没有跟我说清楚?”

    “那是因为他拜了人家襄楷先生为师,可不吱吱呜呜吗?”

    “真的?”皇甫岑暗喜,这刘纬台素来就有卜算这方面的特长,如果跟着襄楷,未尝不会在这封建的古代混出一条出路。

    “呵呵。”刘纬台二十几岁大男的,竟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走,回太守府,我给你们接风。”皇甫岑顿时忘了在裴府碰见的事情,喜悦道。

    在后看着全程的戏志才和程昱拉过皇甫岑,问道:“大人何时礼辟的襄楷先生?”显然,他们也被眼前襄楷的到来感到十分诧异。

    襄楷到来,可比蔡邕和郑玄这二位来此有用多了,当初礼辟蔡邕和郑玄的目的,就是借用皇甫岑同两人的关系,开坛授业,感化河东之民,进而慢慢解开太平道的虚假之处,却不曾想,这方士襄楷也来了。

    他是方士,对百姓来说,自然还是方士最能让他们信服。

    “不是你们说的,要找我师叔和伯喈先生的吗?”皇甫岑故作不明地笑道。

    “可是那是蔡邕和郑玄经学大贤,大人你也没有说襄楷会来啊?”两人惊道。

    “呵呵。”皇甫岑只笑不语,现在看到安邑城内百姓的反应,皇甫岑就知道这襄楷要比几个做学问的大儒好上许多,且不说这襄楷赢得这些人口碑,更难能可贵的是他能看出太平道的阴谋,这样的人来破解太平道似乎更有可信性。

    见到皇甫岑的笑意更浓,戏志才扁扁嘴,喝口酒,然后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仲岚这次应该是下了血本,礼辟之人不会就这么几个吧?”

    “还有?”一贯冷静的程昱侧头看向皇甫岑,难怪当然皇甫岑要信誓旦旦的说,在河东要扫除太平道的影响。

    “能在这些百姓中盛名已久的人,除却襄楷,还能剩下谁?”

    “神医——华佗?”

    听见华佗的名字,这下连身后的白马义从都睁大眼睛瞠目结舌。

    皇甫岑摇摇头,没有给他们答案,快步上前,追着襄楷和蔡邕的脚步。

    只有下程昱站在那里傻傻地呃问道:“这,这,有可能吗?”

    第22章 宦官来信

    蔡邕和襄楷的到来更加大了皇甫岑的决心,同时对掌控辽东局势的信心也与日俱增。

    而且七百多白马义从的到来,更加重了皇甫岑整合河东的决心,这几百人可当几千人使,既是发生突变,两军交战,皇甫岑也有十足的把握彻底的消灭对手。

    辽东就是辽东,河东就是河东。

    可是白马义从无论走到哪里他都是白马义从,响当当的白马义从。

    皇甫岑要整合盐田,并没有同襄楷、蔡邕等人说,反倒是次日一到。等关羽赶过来后,接过关羽的信笺,叫来卫觊,几人扫过,确定这些名单无误后,皇甫岑便要带领白马义从出兵。

    “虽然眼下我们已经彻底掌握物证,但想要把背后所有人一网打尽,还需三思。”卫觊扫过这些名单后,大吃一惊,显然他也没有预料到事情竟然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糟糕,这些人的势力竟然这么庞大,京畿重地,所有人都参与进来了。而单凭皇甫岑手上这些物证,对他们根本造不成威胁。

    “是啊!仅凭这点物证,似乎还有欠缺。”程昱转头看着皇甫岑,他觉得眼下还是有些冒失。

    一直没有说话的关羽扫了眼皇甫岑,然后佯装若无其事,却又冰冷地说道:“事情我已办妥,你敢不敢办,这个关某没有心思知道。”言语之外,尽是对皇甫岑的质疑。

    “要不我们在等等。”卫觊看了看皇甫岑,征求道。

    皇甫岑没有开口,双目一直微闭,微扬脸庞,感觉着面前这温暖的阳光,夏日临近,正是河东晒盐的好时机。

    “或许。”程昱扫了扫皇甫岑,见皇甫岑没有动,知道这个时候的皇甫岑一定在做着最艰难的决定,只要迈出这一步,或许就对整个局势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也从此踏上了一条不归路,对抗士人、豪强、宦官的不归路,这条路艰险无比。可是他是皇甫岑的谋士,就是心腹,所以他还要提醒道:“我们可以等等裴茂。”

    如果这条路上志同道合的伙伴多了起来,他们还会有信心坚持下去,可是……

    他们都在等,看看河东裴氏究竟能不能相助,看看裴茂敢不敢把一生压在皇甫岑的身上。在这之前,有戏志才,有程昱,也有沮授,还有颜良、文丑,现在多了关羽、卫觊,和八百白马义从,他们从踏上辽东的战场时起,便注定了荣辱与共。他们就是赫赫威名的白马义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