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泽早就在那里等着了,瞧见皇甫岑已经走至近前,开口道:“家主。”

    “嗯。”闪身进屋后,皇甫岑开门见山地问道:“今夏北地马匹的价格如何?”

    “家主,兄长从中山来书说,如今的塞外豪强借着家主在辽东那一仗,垄断塞北马价。大发横财。”

    “咱们在中山的马匹如今还有多少?”皇甫岑早就想过这件事情,故而在辽东早同公孙瓒商量过,在易京等地加设三处马场,加上乌丸人的马匹,还有鲜卑败后的马匹,此时辽东手握马匹数量大概将近千匹。

    “经过这两年的饲养,我们如今大概有八百左右。”

    “八百左右?”皇甫岑掐算一下,嘀咕道:“加上辽东的马匹,我们大概有数两千匹战马。”

    “两千匹!”早知皇甫岑又要有大动作的戏志才深吸一口气,长叹一声。

    “时下的马,每匹都有上百万钱。这些加到一起可够上很大的数目。”戏志才嘿嘿一笑道:“仲岚,没看出你现在可真是大富翁啊,加上你的两千石太守职位,你现在可是真真实实的富豪。”

    “富豪?”皇甫岑苦笑着摇摇头,看向戏志才道:“这点钱能够我用吗?”

    戏志才嘴错愕的张大,然后问道:“百万钱可买官,位比太守,你这两千匹战马,那就是两千太守,你还想怎么样?”

    “我要制械、练兵、协理河工,还要养兵、养民,你说这些钱够吗?”

    本是怔怔地戏志才听皇甫岑这么一说,闪神的工夫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意。他以为皇甫岑现在终于有心思要蓄养自己的实力了,却没有想到皇甫岑其实是为了日后大汉边疆频繁升起的叛乱早做打算。

    从黄巾起义到边章之乱,然后是乌丸、匈奴、张纯、张举之乱,直至最后的洛阳外戚同宦官大汉中枢的崩溃,大汉轰然倒塌。中平六年前会有一段比较安逸的时光,过了这段时间,他皇甫岑会同大汉一起疲于奔命。谁叫他发誓——扶汉!

    见皇甫岑脸色很正,戏志才低声回道:“如果真要如此,恐怕我们还需要借助一些人的财力。”

    “借助谁?”苏泽看着皇甫岑,不明的问道。

    戏志才也不明的看着皇甫岑,想听听皇甫岑要谈什么。他知道,天下最富有的该是那些门阀士人,可是他们跟皇甫岑势同水火,不帮倒忙就不错了。

    “苏泽。你说北地哪家最富有?”

    “这还用说,除了各家门阀,只有中山甄家最为富有。”苏泽一脸羡慕地说道。他常年生存在北地,又在中山建马场,对中山甄家所知甚多,说起中山甄家,他无论如何都不得不用仰视去看甄家。

    “嗯。这甄家乃是北地屈指可数的富豪,我们贩马取得利益绝对没有他们的利益大。”皇甫岑说道。

    “如果我们想要借助他们中山甄家,又该拿出什么样的利益?”戏志才问道。

    “我心中有几个挣钱的方案,只是我一人行不来,要借助他们庞大的关系网。只要见一见他们中山甄家的人,相信用这些想法换取一定的利益,他们中山甄家必定会同意。毕竟在中山,我中山马场的护卫也能相助他们甄家。”皇甫岑道。

    “什么方案?”瞧见皇甫岑不言,戏志才自觉的闭上嘴。

    “家主想要回马场?”苏泽问道。

    “不。我想你去把中山甄家主事人请来。”皇甫岑道。

    “他们能来吗?”苏泽低语一声。

    “怎么能不来,大人如今在河东开坛设学,很多人都趋之若鹜,我想中山甄家也必不可免,有大人相邀,给足他们面子。”戏志才嘿嘿一笑,接道:“更何况,我听闻他们中山甄家三男五女,这五女皆为出嫁,咱们大人又是刚及弱冠,尚未娶妻,很多人都巴不得来攀上咱们大人这个高枝。”

    “咳咳。”皇甫岑连咳三声,如果自己没有想错,这个戏志才在谈婚论嫁,可偏偏记忆中,中山甄家的五女如今都未成年。不过那个洛神甄宓是不可能了,现在她应该还只是一个小萝莉。“什么高枝,这些人躲我还来不及呢,你忘了,我可是大名鼎鼎的狂生。”

    “狂生?”戏志才同样讥笑道:“那也没有白马都尉的名声响亮!”

    “好,我这就去。”苏泽也笑了笑,自己都有两房夫人了,家主却迟迟单身,这事儿确实应该暗中向中山甄家透露一下,想罢,起身要走。

    苏泽离去后,戏志才抬头瞧了瞧皇甫岑,扳回脸色问道:“如果我们单纯依靠中山甄家,恐怕日后受他把柄。大人早做其他打算。”

    皇甫岑起身道:“我早已想到,所以这次不仅邀请了中山甄家,徐州陈家、中牟任家,这两家我已经派人送信了。”

    听皇甫岑这么一说,戏志才大笑道:“没想到大人把北地的富豪悉数请到了,看来咱们河东还真是要热闹喽。”

    “不仅仅要借助他们,我还意在自己发展。”皇甫岑淡淡道。

    “自己?”戏志才笑问道:“可是李移子、乐何当这二人?”

    “对。”皇甫岑点点头,这两人是公孙瓒的从小长大的朋友,他们本就是擅长经商,有他们相助,对自己来说也要轻松许多。

    “不过,大人有想过辽东公孙瓒,还有李移子、乐何当他们的意见没有?”

    第32章 商贾贩缯

    戏志才考虑的问题,皇甫岑没有想。他是刻意不让自己去质疑,毕竟同公孙瓒是结义兄弟,兄弟之间应该是没有利益的。不过皇甫岑自己也知道,自己身旁的戏志才、程昱时时刻刻都在提防着公孙瓒,而且他们本意也是在为自己着想,而自己又也没有斥责过他们,也让他们对公孙瓒的心思更加深。

    当然,皇甫岑却从来没有在他们面前表露出一丝对公孙瓒的不满。

    从辽西到洛阳。

    从洛阳到辽东。

    从辽东到河东。

    皇甫岑都把公孙瓒、刘备当做兄弟。他从生下来就没有过兄弟情谊,所以对这段“白马结义”的感情格外珍惜。

    而眼下要用公孙瓒的发小李移子、乐何当,皇甫岑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不如让苏双回来,由张世平接手中山马场。这样也算有个心腹。”戏志才知苏双已认皇甫岑为主,才道。

    “不用。”皇甫岑一直以来都在妥协戏志才和程昱他们的意思,让他们觉得自己是有意不信任公孙瓒。所以眼下直径开口拒绝。

    “可是。”

    “行了。”皇甫岑就要离开,“我自己去见李移子、乐何当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