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产业链?”沮授也看着皇甫岑,问道。

    几人虽然不明白皇甫岑说的名词,但也能感觉到皇甫岑这连番举措,究竟会带来什么。

    戏志才颤道:“盐监、砖窑、瓦窑、矿场、炼铁、马场,大人你这是要给河东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啊!”

    众人虽然都不太清楚这中细节,可他们是谁,他们是后世三国的牛人,一点便透,他们都能发现这其中蕴含的巨大利益。

    “可是我大汉以农立国,这样是不是有些抬高商贾?”卫觊担忧问道。

    “不会,这些暂时由我们官府出面,给流民提供生计。安抚流民,也是一件大好事。”皇甫岑回道。

    “可是我们毕竟不是商人,能掌控的来吗?而且这需要很大一笔资金,虽然我们现在收回盐监,可是盐监之利已经被人掏空,亏损多年,我们一时间上哪弄那么大一笔资金去?”裴茂心脏在不停的跳动,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基层官吏,却从来没有想象过能像皇甫岑这样轰轰烈烈的开办如此多的项目。

    “这个。”言此,皇甫岑环视身旁,这些人都是自己的心腹,有他们相助,加上这讲坛开办至今的火爆,也会有越来越多的人才加入,他相信,就在不远的将来,他皇甫岑定然能还河东百姓一个崭新的河东,也不隐瞒,直言道:“我早有准备。”

    身旁的戏志才点点头,附和笑道:“相信,这个时候送达中山、下邳、中牟的信笺也都快到了。”

    听戏志才这么说,沮授同程昱对视一眼,这三个地方有一个共性,那就是那里都有着富甲天下的土财主。

    卫觊、裴茂却是不明,问道:“志才先生,你说什么?”

    戏志才调侃的看了眼皇甫岑,笑道:“我再说,咱们大人就快成婚了。”

    “成婚?”众人这才注意到,皇甫岑如今尚无妾室,会意的点头道:“我们大人是该找门亲事了。”

    皇甫岑被他们笑得狼狈不堪。

    在众人的笑声中,从另外的一个房间走出两人,问道:“仲岚要娶亲,不知道是谁家的闺女啊?”

    “呃。”瞧见来人,皇甫岑神情颤了颤。

    “多年未见,昔日小友,如今已是辽东英雄,河东百姓的主心骨了,呵呵,老夫来的还不算晚,幸亏没有错过仲岚的婚事。”

    “扑通!”皇甫岑跪倒在地,叩拜道:“见过先生。”

    第38章 神医华佗

    “扑通!”

    在所有人的目光中,皇甫岑屈膝而跪。这是寻常人很难见到的场景,穿越至今,皇甫岑只迫于无奈的给天子刘宏下过跪,也给老师卢植下过跪,却没有在任何一个危难之际屈膝下跪。他不会给士人下跪,也不会给敌人下跪。今天,他却给面前说话的这个人跪下了。

    面前这个人年纪不大,同卢植不相上下,却自称老夫,到让皇甫岑身旁的众人不解。

    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神医华佗。

    他人不知,皇甫岑却识得华佗。两人曾有过一段很深的交集,那次可以算作皇甫岑的救命之恩,当然这些事情,却很少人有人知道内情。

    所以,张机也是怔神的看着自己的师兄,问道:“元化师兄竟然同仲岚认识?”

    “嗯。”一副红彤彤面容的华佗笑笑道:“岂止认识,我同仲岚乃是忘年之交。”

    “忘年之交?”众人不解,华佗年纪看起来不是很大,最多也就不过五十。而皇甫岑如今已经加冠成人,怎么能说是忘年之交呢?

    “嗯。”被华佗扶起来的皇甫岑会意的笑了笑。

    “我三十岁游历河北,便见过仲岚,那时候仲岚还只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孩子,你们说,这是不是忘年之交?”

    “难怪!”一旁戏志才、程昱、沮授等人连忙点头,这么说来倒是解释得通。

    听这么一说,张机仿佛想到了什么,怔神问道:“师兄……不是?”

    “嗯。”华佗嗔怨的看了眼张机,又瞧了瞧皇甫岑,示意不可胡言乱语,道:“仲岚,近来可好?”

    “比之当年却是天壤之别。”皇甫岑苦笑道:“岑盼先生已经很多时日,怎么耽搁如此长时间?”

    “呵呵。”华佗捋了捋自己有些泛白的胡须,笑道:“如果不是仲景(张机)师弟来信,想来我也看不到仲岚的信笺。”

    “原来如此。”皇甫岑拉住华佗的衣袖说道:“先生可是要在河东呆上一阵?”

    “本意是过来看看仲岚,再看看师弟,恐怕待不了太久。”华佗摇头道。

    “先生不再河东多待些时日?”皇甫岑惊道,他知道像华佗这样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把他束缚在一个地方,他是志在天下的人,他游遍天下,看遍天下,闻遍天下,只为医道,也只有这样的人,医术才会有所涨进。

    “师兄向来游历惯了,不受约束,仲岚勿怪。”张机欠了欠身,解释道:“不过师兄,眼下要走,却是太早。”

    “可是先生,我在河东想开设医馆,正需要人手。”皇甫岑急道。

    “有仲景师弟在,仲岚何必担忧?”华佗笑道。

    “不是。”皇甫岑拦住道:“先生,非是我不信任仲景先生,只是这《医道》一课虽有仲景先生,可是他一人独木难支,短时间内很难支撑起这样庞大的规模。”

    张机也点点头,道:“师兄,仲岚在河东的诸项措施确实需要人相助,如果有师兄相助,我倒是轻松许多。而且,师兄你不是不知,你我二人所擅长医理不同。”

    “对呀,仲景先生擅内里调制,元化先生却擅长外部医治,岑不多求,指望先生能在我河东三年。”皇甫岑竖起三个手指说道:“就三年,三年后,元化先生在我河东弟子也是满天下,先生再去云游,我皇甫岑绝不会阻拦。”

    “这。”华佗踟蹰,他不知道该怎么拒绝,因为在来的时候他确实看到了一个正在变换的河东,正在崛起的河东,一个不一样的河东,这里的点点滴滴都在呈现另一种景象。而且这里还有忘年之交和同门师兄弟,他也不好拒绝。

    皇甫岑身后的戏志才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非要留下华佗,虽然华佗在乡间的名声很大,却也没有重要到成为河东复兴的关键。但是戏志才知道,皇甫岑总是有他自己的想法,自己只有全力相助才好,插拳在手,冲着身旁的程昱、沮授、裴茂、卫觊等人使眼色。

    几个人同时高举手臂,插在前方,道:“先生,我等请先生暂留河东。”

    华佗左思右顾,瞧了许久,最后狠下心来道:“好,也罢,就三年,这三年我正要把自己凭生心得著成一部书,而且我还有几个处方没有研制好,就先歇一歇。”

    “太好了。”皇甫岑击掌庆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