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这斥丘城竟然可以受的这么牢固。”张飞焦躁不安,接连拽着自己的马缰,神情紧张的瞧着身旁的戏志才,道:“你会不会猜错了?”

    “怎么有可能!”戏志才略有不满,得意地说道:“我还没有猜错过!”

    “都说了是猜,还能有准!”张飞连同胯下战马不停的徘徊,神情焦虑的埋怨道:“我看你就是猜错了,我张翼德也是太傻,竟然能上你这种当,这是没长眼睛!”

    “没长眼睛?啧啧!”戏志才瞧着斥丘城的北门,笑了笑,自嘲地说道:“有些人真还没长眼睛!”

    “你说谁?”

    “我说你。”戏志才臭了一眼张飞,努努嘴,道:“你听,是不是城内的消息?”

    “我才不听。”张飞愤愤然骂道:“有什么好听的,现在的估摸着关羽、徐晃、张颌他们又该立功了,我却在此听你胡扯!”

    “我说你看看。”

    “不看,不看,就不看。”张飞脸色背着城池,恼怒的吼着。

    “你看,他们真的在往这里逃,他们挟持了很多百姓作为殿后,看样子,大人不好动手。”戏志才急忙跳下战马踹了一脚张飞,怒骂道:“混账,现在你还趁着高升不注意的时候,杀过去,斩了他的头颅还等什么?”

    “呃。”

    “哎呀……因为劫持,大人不忍对寻常百姓发起冲击,又不想放了高升,只有斩了他们头领,才会不解自破!”

    听戏志才这么一分析,又瞧见从对面节节败逃的高升,张飞恍然大悟,脸上洋溢起另类的笑意,提起手中的兵刃,风驰电掣一般的冲向败退的黄巾军。

    黄巾军正乱作一团,哪里还有什么心情瞧着对面来了什么人,即便有人,他们也没有把一个人放在眼里。高升眼下唯一担忧的就是,白马都尉的仁慈心没了,就会对自己发起新一轮的冲击,这种屠杀,他也没有机会把握自己还能不能逃出虎口。

    “贼酋……哪里走!”

    伴随着张飞的一声力吼,整个人都就有如风暴的席卷而来,不同关羽的气浪,张飞身体里爆发的能量简直就可以吞灭面前这些人。

    这里头的暴戾、凶猛都是溢于言表的,而且都是超脱武者之心的。

    “啊!”

    高升短暂失神,被这一声怒吼,吓得浑身停滞。

    与此同时,不紧不慢的跟在皇甫岑身旁黄忠也终于出手了,当某种事物突然改变他本应该有的轨迹,那么想要解决他就容易多了。

    “——嗖!”

    没有协同关羽那种花哨的两箭,只是一个低沉的箭声,听在皇甫岑的耳中仿佛就是决定高升死亡的一箭,不过,这个张飞能出现在高升的身后,倒是让皇甫岑诧异了很多,难怪方才破城后就没有见到他的身影。

    “——死!”

    张飞也察觉出了一丝异常,从对面破风而来的气息并不比自己弱上多少。但是并未减缓张飞的兵刃落下的速度。

    电光火石间,两股火光同时聚焦在了高升的身上。

    高升本想出刀在手,抗衡一下自己面前即将到来的危机,却没有抵挡住这猛如巨浪的侵袭,然而更令人惊讶的是,不知不觉中,他发现从他的咽喉下冒出了一支雕翎箭。

    “这……这……怎么……回事?”

    第11章 宦官封谞

    洛阳。

    一连多日戒备森严的洛阳终于有了些守得云开见雾明的气象,扫除了往日里紧张的气氛,街道上也慢慢恢复了些人气。

    原因自然主要是朝廷派往各地的官军压制了黄巾军的急速扩张,而且皇甫嵩在汝南接连的小胜,又安稳了天子刘宏和群臣的心思。

    夜里禁宵的时间也晚了些,天色刚刚暗了下来,便从一个巷口里已经走来二人,身披长袍,整个人都兜在其中,一样的打扮,一样的扮相,脚步匆匆的走向另一家巷角处落魄的庭院内。

    巷子里不时传来的门犬得叫声,却并未引起打更人的警惕。

    幽暗的烛光下,只能依稀辨别出屋子里有几个人,却看不清楚他们各自的容貌,偏偏看样子,他们都在紧张的交流着各自建议。

    “封公公,家父托我向公公问好。”依旧是那黑色的长袍,依旧是那张明媚动人的脸庞,张婕儿出现在了洛阳城内。

    但这一切在这被称为封公公的人眼中,却又那么诡异,仿佛他看到了一张恐怖而又妖艳的脸庞,藏在衣袖中的手指抖了抖,道:“贤师现在如何?”

    “托公公的洪福,家父现在不错。”

    “大同基业如何?”那人转身瞧着张婕儿,低声质疑道:“我听说,最近有些麻烦!”

    背对着他的张婕儿,脸部不自然的抽动了一下,虽然刚刚听说波才在长社大败朱俊,不过从种种迹象表明,皇甫嵩、朱俊开始重用两员年轻将领曹操、孙坚,并步步为营,夺了有利的地势,而且正在把几十万黄巾军围困在宛城。加上北地卢植几个部属,黄巾军都已经拖不起眼下的战局。

    “公公尽可放心,家父有上苍庇护,他的教众弟子自然也受上苍庇护,眼下小小的挫折应该抵挡不了我们的脚步。”张婕儿口中的公公,正是十常侍之一的封谞。

    封谞手指弯了弯,面上没有任何留露,笑了笑,解释道:“没有就好,没有就好,以贤师的法力,只要请动天兵天将,我们自然有胜局!”

    “不过。”张婕儿打断封谞的话,道:“要是能减小朝廷的压力,也能减少我太平道众的损伤,就再好不过了!”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封谞弯着身子,紧忙点头,问道:“有什么需要我能做的吗?”

    “本是不想劳烦封公公的。”张婕儿故作为难的摇摇头,然后笑道。

    “能为众位道友献出自己一份微薄之力,自是责无旁贷。”封谞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多,却反而看起来,少了些许本意。

    张婕儿不知道看没看出来,却没有理会,直径的冲着封谞弯了弯身子,歉意道:“封谞公公能有此举,是我太平道之福!”

    “呵呵。”封谞时刻都关注着太平道的动静,还有朝廷每场战役的消息,他既然把自己的前途压在这上,就要为自己负责,各处的战事,最难在南阳一带,那里是士人的根基,很多大户人家都有私有兵力,而且南阳同各地并不相接,对那里的黄巾压力自然不言而喻。“是不是需要我把皇甫嵩、朱俊撤回来?”

    听封谞此言,张婕儿恻隐之心一动,本想应承,随即又想想,当务之急是消除北地的威胁,拔出卢植这颗钉子,要是再动皇甫嵩、朱俊那无疑让很多人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