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老卒点点头,低声道:“我看到他们好久了,好像一直跟在咱们的身后,尾随不追,看起来他们有些顾虑!”

    “这样。”张飞沉吟了一下,点点头道:“咱们快跑!”

    “跑?”老卒不明。

    “对,咱们一跑反倒证实咱们是正经商人。他们尾随不追就是在担忧咱们引诱。”张飞笑了笑,自负道:“这种伎俩还能骗过我?”

    “大人,你怎么就能确定他们就会来呢?”老卒不解。

    “嘿嘿……因为,我就干过这样的事!”张飞干笑过后商队已经跑了起来,没跑出多远,尾随的黄巾匪徒已经追了上来。

    “速速下马,把车上的酒,给老子拿来。”为首的一个满脸胡须,虎目如牛,瞪着低着头的张飞,马势不减,慢慢靠近。

    “各位……你……你们……要干什么!”老卒佯装畏缩的退了退。

    “干什么……嘿嘿……把车上的酒给老子拿来。”裴元绍见身前这些人反应并无异常,警惕之心早就飞出了窗外,现在他的脑海里满都是到手的白酒!

    张飞低着头,右手紧紧地握紧腰下佩剑,等待着裴元绍靠近的瞬间。

    像他这样的人,往往招数都已经化繁为简,除非能碰上关羽、黄忠、颜良、文丑这样的高手,其他人,他们只要找到一丝破绽,必定寻求一击毙命。而眼前的裴元绍,对张飞俨然构不成多少威胁。

    “你是老板?”裴元绍似乎注意到张飞,问道。

    “嗯。”张飞依旧点着头,颔首回道。

    “咦?”裴元绍心中生奇,用兵刃指着面前的张飞,生硬道:“抬起头来!”

    张飞依旧没有动,身旁的白马老卒纷纷把手放到剑柄之上,自觉的对准面前的每一个对手,只待张飞的一声令下。

    张飞既不答话,又不抬头,裴元绍已经生怒,再次喝道:“抬起头来!”

    就在这一声高喝之下,张飞猛然抬头,手中的兵刃顺势抽出。

    裴元绍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得一呆,神情错愕的盯着面前的这张本应该是很妖靥的脸,现在狰狞的却让人可怕。

    就在无声之间,伴随着张飞的一声怒吼:“——杀!”

    裴元绍的尸首已经分家,无头的尸体已然栽下马来。

    瞧见此情此景,身旁聚拢的黄巾兵,神色惊愕的盯着这突然杀了自己首领的商队老板,谁也没有想到他竟然可以一刀毙命!

    “老子是河东白马义从,你们降还是不降!”张飞挺足胸膛,脸颊憋得紫紫的,对着面前的黄巾匪徒吼道:“再说一遍,降不降!”

    缓过神来的黄金匪徒,相视一眼,然后纷纷摇头便逃!

    见这些人并无投降之意,张飞唯恐他们逃回城内报告,跳上裴元绍的战马,提刀高喊道:“——杀!”

    第17章 朝廷来旨

    曲梁。

    早在曲梁城外的夜幕拉起,城池上依稀摇动的几根火把燃起之时,黄忠就已经带着五百白马已从匍匐在城外的土丘之上,他们就等着三更天的时候,偷袭入城,悄无声息的杀了那黄巾匪首。

    “黄将军,已经到了。”黄忠身旁的一个老卒瞧着天上的星相走位,然后细耳听着对面传来的更声。

    他的表现又是让黄忠一震,黄忠似乎根本就没有想到,面前的白马义从老卒竟然还能识别星相。

    “嘿嘿……将军,没什么好稀奇的,要是听一听襄楷仙长的课,都能知晓!”老卒自豪的挺足胸脯,能在百步穿杨的黄忠面前表露自己的才华,那是一种荣耀,也是兴奋。

    “对呀,将军,你看我们的!”另一排老卒,纷纷拿出攀爬的飞钩,笑道:“将军,咱们现在就上!”

    “走!”黄忠衣袖一甩,提起自己的百步神弓,带着白马义从向上攀爬。一部人负责在城下警戒,如遇敌人,杀之灭口。而另一部分则是要率先攻入城内。

    ……

    “大哥,夜这么深,你还不睡干什么?”邓茂瞧了瞧面带忧虑,扶窗远望的程志远,问道。

    “唉!”程志远侧脸瞧了瞧邓茂,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没睡?嘿嘿。”邓茂干笑两声,然后道:“我都睡了一觉,这不上茅房!”

    程志远笑了笑,长叹一声道:“朝廷现在步步威逼,我听说南阳那边的局势已经越来越不利了,听说波才大胜一场后,被皇甫嵩和朱俊火烧一把,围困在宛城。”

    “唉!”邓茂也没有了上茅厕的意图,摇摇头。眼下的时局已经过了起义初期的那种状况,各地土豪、地主、大户都纷纷组织武装对抗黄巾军。而且朝廷这次派来镇压的兵也越来越强。黄巾军衰败的情景也越来越明显。

    “我最担心的还是咱们眼下!”程志远瞧着邓茂道:“你说,卢植来到河北,就未曾动过干戈,他们是不是有什么意图?”

    “当然有了。”邓茂鼓着嗓子,道:“贤师都说了,让我们务必小心。”

    “是啊,所以我才忧心,他们怎么还没有动静?”程志远摇摇头不解。

    瞧见程志远的样子,邓茂笑着安慰道:“大哥,还是休息一下吧,他们有即便要有动作,也要拿下肥乡、列人才会到达咱们曲梁,否则他们岂不是自投罗网?让咱们瓮中捉鳖!”

    “嗯。”程志远点了点头。

    “呵呵。”寂静的夜空中,两声痰嗖,大破两人谈话的寂静,“你们瓮中捉鳖的机会应该没有了,现在应该我们是主,你们是客!”

    “谁?”程志远大惊失色,回身表要拿取自己的兵刃,用来警惕面前突然出现的敌人。

    “嗖!”

    就在“谁”字尚未问出口之际,黄忠的两支箭已经而至,分别对准程志远和邓茂的咽喉要处。

    程志远去取兵刃,后背留给黄忠,待他听到身后已至的箭矢,想躲却已经躲不起了,那支箭矢很准的订到他的脖子上,从喉咙处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