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很难说!”张婕儿摇摇头道:“公孙瓒和刘备率军离去,我想他们必定会遵守师命,扼守内黄、阳平等地,我们倒不必急于攻取他们二人。”

    “皇甫岑怎么办?”张梁手掌反复抬起又落下,最后看着张婕儿说道:“我可是听说这董卓初至魏郡,就给了皇甫岑一个下马威!”

    “叔父,是皇甫岑给董卓一个下马威吧?”张婕儿用手轻捂嘴唇笑道:“董卓这下也真够惨的,本想给皇甫岑下马威,却不想被皇甫岑手下大将反将一局!折了大将不说,还堕了他董卓的气势。让皇甫岑与其交恶!怎么算,这都划不来!”

    “嗯,这关羽、黄忠都是千里挑一的猛将,只可惜当初严政、高升大意。”

    “三叔无需感伤,这严政、高升目中无人,不听劝诫死于关羽、黄忠之手也是正常,而且,据我观察这关羽、黄忠日后必定不是常人!”

    “婕儿说的是及!”张梁缓了缓道:“看样子,皇甫岑按兵不动,他们内部有分歧,眼下,咱们怎么办?”

    “简单!”张婕儿起身,瞧着张梁道:“曲梁、列人、肥乡,虽然被皇甫岑取下,可是他刚取不久,又无人手驻扎,咱们借势取回,如果董卓来攻,只有沿途佯装败退,只要步步引诱,咱们做好套子,等着他的铁骑深入松软之地,咱们就能大破其军。”

    “我还是担忧,他不会上当,皇甫岑难道就这么不识大体,不会告知内情!”张梁摇摇头,又道:“而且董卓手下有一义子女婿,李儒,听闻此人足智多谋,我们此计,恐不会上当!”

    “李儒虽然有些雕虫小技,不过此人从未踏足我河北大地,并不清楚我河北地形、地貌。除却卢子干乃是本地之人,其他诸如宗员、公孙瓒皆不足虑!”

    “那好,由谁去引诱?”张梁问向张婕儿,道:“严政、高升阵亡,裴元绍、程志远、邓茂接连身亡,周仓投降皇甫岑,我军之中现在已无大将!”

    “叔父看我如何?”张婕儿放下茶盏问道。

    “不可。”问等张婕儿说完,张梁断然拒绝道:“大哥就你一个子嗣,你断然不能出战!”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张梁否道:“你来坐镇广平,由管亥保护你安全,我亲自去引诱董卓,相信我这颗头,也足够吸引他董卓倾军前来!”

    “三叔!”张婕儿脸色几度变了变。

    “不要多说,前线危险,此事只有我亲去才能完成!”张梁脸一横,对着身后的黑脸大汉,吼道:“管亥!”

    “在。”

    “守护少主安全。”

    “诺。”管亥插手上前,应声回复道。

    张婕儿见张梁动怒如此,也不僵持,开口道:“三叔,既然如此,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说!”张梁回身瞧着张婕儿,问道:“你放心,董卓的首级我取定了!”

    “如此最好不过。”张婕儿道:“切忌,时刻注意皇甫岑的动静,公孙瓒、刘备那里有何动作,我会时刻通报与叔父!”

    “你放心,经过这些日子同皇甫岑接触,我心中已有数,论智谋我或许不如他,论武艺……”

    “论武也不许同他交战!”张婕儿急道。

    “你急什么!”张梁一笑道:“如果他想回太平道,我又怎么会杀了他,当然如果他困住我,看在你的面子上,他又怎能杀了我!”

    张婕儿脸微红,被张梁这么一说,羞愧难当,不过他却不想这么多,道:“总之,他还是个未定因素,切忌小心!”

    张梁严肃的点点头,转身离去,刚走到门口,却转回身,忧虑道:“婕儿,我反倒觉得这一切都是个局,皇甫岑既然诡计多端,除非他不知道广平城,这一切谋划,主事之人是你,否则凭他对你的了解又怎么会看不破这一切?”

    “这。”张婕儿迟疑一声,但却被张梁说到他内心深处了!

    瞧见张婕儿面红耳赤,张梁爽朗的摆摆手,笑道:“当然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他皇甫岑又不是神仙,还不是一个小将军,年纪、阅历他都不可能算无遗策!”

    第29章 师承一脉

    “痛快!”

    就连一向少言寡语的关羽也忍不住回忆起方才城外的那一幕,董卓想来一个下马威,却被自己和黄忠毁了,而且让他那位自称西凉第一勇士的华雄锐气大削,董卓和西凉铁骑也在这一念之间颜面尽失!

    “汉升不怎么激动啊?”皇甫岑转身看向黄忠问道。

    黄忠道:“那壮汉虽然暴戾,可却实力不凡,如果不是关将军初时爆发力太过强悍,加上我这箭术,要是寻常走上几合,决然不弱我与关将军!”

    皇甫岑笑了笑,华雄的能力他是清楚的,不过,自己一直认为黄忠的刀法绝对要比得上吕布,偏偏黄忠此人喜好内敛,从不张扬。

    “关某以为,此人能在我和黄将军联手之下,尚有一步退路,实属罕见!”

    皇甫岑大笑道:“我麾下白马义从,论起勇武,能称得上绝顶高手的也不过三人,你黄忠、关羽,还有张飞,颜良、文丑略下一成,徐晃、张颌勉强算得上一流,这华雄能当两位如此谬赞,我想他这次受伤也算值得了!”

    听皇甫岑说起生死,关羽反问黄忠道:“黄将军,为何手下留情?”

    黄忠未答,看向关羽道:“关将军不也手下留情了吗?”

    皇甫岑问道:“云长说汉升箭下留情,我却觉得云长也有留手?”

    黄忠瞧了瞧关羽,笑道:“关将军出刀瞬间的威力,天下人能敌得过这头三合的人不多,即便颜良、文丑也不见得能抵挡关将军此刀,而且有我分心,适方才要不是关将军刀下留情,他华雄确实已然命丧黄泉!”

    关羽笑着摇摇头。

    皇甫岑大喜,拍手道:“不管怎么说,这董卓欺我年幼,云长、汉升为我出气,理当该奖!”

    “哪里,大人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才叫他董卓汗颜!”

    听关羽、黄忠此言,皇甫岑并没有虚伪的礼让,反倒是轻笑:“董卓走过的桥或许比我长,但走过的路却不见得能比我高深多少!”

    ……

    “岳父,走过的桥比他皇甫岑走过的路还要多,何须如此气短?”李儒躬着身子,凑到董卓面前,谄媚笑道。

    “嗯。”董卓沉吟一声,面不改色,心依旧冰冷地回道:“我非是气别的,只是这华雄好没见识,竟然连丢我两大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