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张婕儿思考了一下,神色变得极其严重的回视皇甫岑的府邸,担忧的呢喃道:“难道宛城的汉军要来?”

    “呃。”身旁几个侍卫被张婕儿这么一说,震惊的神色匆匆,然后低声道:“眼下失了广平,压力就突然增大,如果朝廷再派大军……”

    “不行。”张婕儿踱步徘徊,考虑了一会,转回身瞧着身旁的侍卫,道:“你们分成三路,一路去给投靠黑山的道众送消息,让他们时刻注意朝廷动静,第二路速速回广宗,把这里的消息送达给我父,第三路去魏郡打探消息,我要知道朝廷此次换将,是谁?”

    张婕儿刚刚说完,身旁几个侍卫纷纷离散而去。

    “阿嚏!”

    皇甫岑擦了擦因为打喷嚏而流出的清鼻涕,喃喃自语道:“谁在背后骂我?”

    “呵呵。”

    身旁的关羽同黄忠对视一眼,笑道:“大人,还能有谁,刚才董卓可是被大人气的够惨,估计除了董卓,也不会有别人了。”

    瞧着关羽和黄忠对自己打趣,皇甫岑也随意的附和道:“那也不一定,谁不知道我皇甫岑此生得罪的人不在少数,一个董卓难道能比的了十常侍,比得了四世三公袁氏、杨氏?”

    “呵呵。”

    听闻皇甫岑这么一说,两个人随即笑了笑,还别说,这一路走来,皇甫岑的敌人还真的很强大,豪强、外戚、士人、宦官,除了汉室,他皇甫岑就没有得罪过其他的人。

    “不过,方才董卓说他要走?”皇甫岑拿起一旁的茶盏抿了一口,问道:“你们说,朝廷这次会派谁来?”

    关羽同黄忠摇摇头,道:“派谁来不知道,不过,卢师应该安全了。”

    “嗯。”闻听二人提及卢植,皇甫岑点点头,他做这一切很多都是关乎卢植的,难免不了要多说一些话,多做一些事,才能让天子看清,在河北也只有老师卢植能收拾残局,抖了抖衣袖,放下茶盏的手指轻轻敲击这身旁的几案,沉吟道:“老师应该没事了,但朝廷也决然不会让老师在来北地,这盘局,谁来收拾都不合适?”

    “那就让大人收拾。”关羽回道。

    “不。”皇甫岑瞧了瞧关羽道:“你们还不清楚,我资历浅,年纪又轻,很多人都嫉妒着呢?他们不落井下石才怪,这种时候,没有人敢让我领兵。”

    “我知道,这是功高震主。”黄忠木讷的黄脸庞淡淡的一句,噎的皇甫岑脸色大变。

    皇甫岑缓了缓,然后拍着黄忠的肩膀,笑道:“汉升,过几日元化和仲景先生就来了,关于你儿的病情,你向他们问下。”

    很显然,皇甫岑这句简单的关心,让黄忠上心了,黄忠抬头望着皇甫岑,点了点头。

    舒缓了一下空气中有些敏感的情绪,皇甫岑才故作玩笑地说道:“我知道,只想告诉你们正因为我害怕功盖震住,所以这一切的功劳我只能推给老师,假他人之手。”

    两人点点头,这才明白,原来人家皇甫岑早就心中有数。

    “对了,大人,听说朝廷在豫州、南阳、宛城一代平叛十分顺利,你说会不会是从南线派来平叛?”黄忠家住南阳,对那一代的消息特别敏感,也时常会打听一些。

    “从南而来?”经黄忠这么一提醒,皇甫岑一怔,似有所悟的抬头望着黄忠,喜道:“很有可能!”

    “除了朱俊,皇甫嵩……还能有谁?”黄忠提到皇甫嵩明显的顿了一下,现在军中,城内风传着皇甫岑同安定皇甫氏不和恰的关系,黄忠也明显知道,反而不好多做解释。

    “嗯。”皇甫岑虽然略有停顿,最后也迫不得已的点点头,事实上按照历史的走向,来此平叛的也应该是皇甫嵩,只是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自己而引发了蝴蝶效应,很多东西同历史都大为不同,皇甫岑自然不敢有任何大意,但真如果是皇甫嵩来此,那么接下来要办的事情还真就多了起来。

    家族,士人,这些有着关系的利益都会交错在一起,倒是才是怎么解决的难题。

    而且,皇甫嵩北上,会不会带来孙坚和曹操,这两个日后的枭雄,如果带来,自己该怎么办?

    而且,接下来汉军和自己同样要面对广宗的张角,又该如何选择,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自己有些措不及手。

    “对了。”关羽瞧向皇甫岑,担忧地说道:“我想起件事情,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什么事情,吞吞吐吐。”皇甫岑有些心事,自然而然的不悦的扫了眼关羽。

    “大人,咱们从魏郡出来之前,狄清有件事情没有说。”关羽想了想道:“当时大人偷偷北上,左丰派人手持圣旨刁难,那特使被狄清扣下了。”

    “什么小事,我已知晓,过些时日我上道奏折,把事情澄清一下。”听到此事,皇甫岑倒是觉得关羽有些大题小作。

    “可是……关押的人叫做——皇甫郦!”

    “皇甫郦?”皇甫岑摇摇头,脑海中没有这个人的印象。

    皇甫郦在历史上本不出名,还不如皇甫嵩的儿子皇甫鸿(皇甫寿坚)留下笔墨,而皇甫岑也没有在皇甫家长大,自然不清楚这中内情。

    “听看押的人说,他好像是大人的侄子?”

    “呃。”皇甫岑一怔,瞠目结舌的瞧着关羽,再次疑问道:“侄子?”

    第54章 地公将军

    曲周。

    “师父,我们不回广宗?”

    张宝的大徒弟阙宣勒住马缰,回头望向张宝问道。他不清楚从广宗传来的消息,在魏郡血战的人公将军张梁被董卓斩杀,广平城也被河东太守皇甫岑拿下,如今太平道起家之地,广宗,如今已是危在旦夕,河北钜鹿迟迟不下,切断北去的退路,东面又有辽东公孙瓒、刘备大军合围,西有太行隔断,南有朝廷大军步步蚕食,原来河北大好的形势,如今已被朝廷切割,不得不各自为伍,加上河南之地,节节败退的消息传来,可以说广宗城危在旦夕,而张宝又为什么不驰援广宗,反而要往广平赶。

    曲周是广平途经广宗最重要的一个据点。

    “嗯。”张宝回身瞧了瞧已经筋疲力尽的黄巾军,示意大家休息一下。跳下战马,眼望广平,四下踱步,似乎在盘算着什么。

    阙宣上前递给张宝干粮。

    张宝接过来,没有兴致的吃了一口,然后看了看嘴角有些干裂,而且带着羡慕眼光看向自己的阙宣,丢在他的怀里,道:“吃不下,你分给其他人吧。”

    “可是。”阙宣想说张宝这些时日,吃的实在太少了,如果这样,会支撑不住的,但是想说的话还未曾出口,便又生生咽下,他太了解自己的师父了,在太平道中由属师父张宝最劳心劳力。

    “你来看。”张宝没有注意到阙宣的异常,手指远处,低声道:“那里,那里,都是地势较为狭隘之地,日后多加注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