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命,我吕奉先取了!”

    ……

    “大人,后部已经战了起来,咱们该冲杀下去了。”张飞擦着脸上抹着的灰尘,靠到皇甫岑的近前,嘻嘻地笑道。

    “是啊,大人,我们眼下只要抓住这一刻的战机,定能冲杀匈奴入斜谷。”关羽瞧向皇甫岑,等着皇甫岑的回话。

    “嗯。”皇甫岑盘算不语。

    “大人,并州兵恐怕坚持不久,我们不能依赖他们还是要派出一部分人手阻击鲜卑部!”戏志才瞧着沉吟不下的皇甫岑,安静的提醒道。

    “张飞。”

    “在。”

    “并州兵,现在情况如何?”

    “呃……有些扎手,看样子除却吕布勇武,新兵们并不能狙击鲜卑。”

    “匈奴人的动静。”

    “匈奴人正要调头夹击吕布所部。”

    “好。”询问过后,皇甫岑手掌拍在马鞍之上,目光骤然阴冷下降,环视身旁几人,然后低声道:“黄忠。”

    “末将在。”

    “聚集白马义从中弓弩神射手。”皇甫岑扫过黄忠的目光,然后凝重地说道:“切不可急于冲入战场狙击,并州新兵得见友军,恐会冲乱我军阵脚,等他们大败之后,拦腰折断,利用箭弩击退鲜卑步卒。”

    “诺。”

    “当然,如果吕布这厮真有逆天之能,那就不用劳烦我等出手。”皇甫岑不忘的补充道。稍作停顿后,皇甫岑收回自己的心思,厉声道:“关羽、张飞!”

    “在。在。”

    “你二人随我领兵冲击,在匈奴与鲜卑汇合之前,击退他们。”

    “诺!”

    ……

    “好,就让我柯最好好会一会你。”柯最摸着手中的马槊,他已经有几年没有亲自上阵杀敌了,眼前杀死自己部下无数,冲向自己,有如杀神一般的战将,非但没有让柯最迷茫,反而却让柯最战意盎然。胸腔之中的热血正在慢慢燃起。

    “哼!”吕布轻哼一声,满不在乎的杀到柯最近前,冷笑道:“五原吕奉先视你等如猪狗尔!”

    “混账!”被吕布这一骂,激怒的柯最,扬起马槊,从天而降。

    带着劈空的风势,还有雷霆万钧的速度,这一击贯穿了柯最凭生神力,这一槊,又快又急!

    卷起的一股沙尘,顿时扬撒而起,弥漫了眼前,把两人包围了起来。

    吕布双眸微闭,身子却一动不同,耳朵却有如双眼,仔细的辨别着面前这一槊的击法!

    “左?”

    “右?”

    “中间?”

    脑海划过三个问号,柯最这一槊实在是太快又太急了,让吕布竟然分不清面前这槊到底有几分是击向自己,又有几分是同归于尽,就算是被这槊风沾刮,吕布也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受伤。

    身旁部下的冲杀声越来越小,反倒两面前围堵的鲜卑军已经越来越凌厉。

    勒马在后观察的丁原,此时额头上的汗水已然如豆大一般,万没有想到面前这本是奇袭之际的战役转化为白刃战,不,现在是反伏击战,自己的并州新兵完全抵挡不住面前这连绵不绝的冲杀,完全是由对手在掌控面前的局势。

    “怎么办?怎么办?”

    丁原拳头握紧,虽然盯着吕布同柯最的战斗,却再也没有信心能击溃鲜卑,吕布再勇,千军万马能挡否?即便是他能抵挡得住,自己的部下,还有自己如何抵挡面前这些有如狼一般的鲜卑族人!

    “——杀!”

    瞧见柯最同吕布在战场之中相斗,两翼围剿冲杀的柯比能和慕容风同时心生不好的念想,他们早已经察觉这吕布非同常人,绝不是某个人可以抵挡的,但他们也清楚柯最是决然不会就这么逃之夭夭,因为战场之上主帅逃亡,就会带乱军心,兵无战意,这场大仗就没有任何意义。两个人要紧牙关,心中默念,柯最坚持到两人冲过来之际,那是并州兵大败,吕布再勇武也不见得万马军中横冲直撞!

    “——杀!”

    仿佛是柯比能和慕容风给了柯最力量,柯最豪赌一把,把毕生的气力都凝聚在马槊之上,下砸的马槊顿时又涨了几分气力,他自信,即便吕布不死,也要被这槊风刮伤,只要退了吕布,这仗就稳操胜券!

    “好。”

    低音一声,吕布突然睁开双眸。

    卷起的沙尘里,柯最仿佛瞧见面前吕布那如狼如鹰一般的隼目。

    柯比能马槊力灌千斤,扬起阵阵灰尘,引得身旁士卒纷纷躲闪,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身处生死之地的战场。

    就在马槊即到吕布面前的时候,吕布却才动,不过吕布这一动,速度惊人,身旁的战圈都已经被他们散开,有足够的地方供吕布躲闪,不过吕布深知即便自己躲闪开来,也势必会被柯比能这一击所带起的风声刮伤,柯比能这一击算是用尽了平生所学,这一击,大有一往无前,不顾生死的意味。

    高手对决,往往是旦夕之间。

    偏偏这旦夕之间的差别,寻常人等亦难察觉。

    战场之上的小兵们瞠目结舌的盯着看着吕布。

    “吕布,要败!”

    这是所有人脑海中闪过的念想儿。

    却只有柯比能和慕容风眼神之中划过一丝担忧,甚至停顿手中的兵刃,呆呆地瞧着面前的柯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