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右部醢落老首领之问,身旁众人目光凝视,须卜骨都侯坚毅的点点头,道:“还能怎么办,杀!”

    “杀?”白马铜大惊,虽然他一向嚣张坏了,却当他面对白马义从之时,浑然间已经忘却了其他嚣张,惊慌道:“那可是白马义从!”

    “是白马义从,可鲜卑虽然丧主,可并州兵新退,我等前后合击,未尝不能拿下白马义从。”

    须卜骨都侯目光扫向身旁的白马铜,当头断喝,道:“混账,只是白马义从的一个名号就能让你如此惊慌失措,平常耀武扬威,此时却不见你的威风,滚开。”骂完,须卜骨都侯从旁拾起自己的兵刃,对着身后的匈奴部众吼道:“诸位,我草原的勇士,我们前头虽然没有危险,可在那里是大汉土地,如今后路被切断,我们无家可归,身后虽然有强敌,可是我部勇士,看看,站在我们身后的不光是我们的敌人,还有鲜卑数万大军,只要向前,就能杀光一切!”

    须卜骨都侯很少动怒,也很少招惹白马铜和右部醢落老首领两人,但眼下却展现了他匈奴大单于的领袖气质。

    “向前!”

    “向前!”

    “向前!”

    匈奴人本就骁勇善战,只不过汉化多年,又无关生死之重的战事,他们已经很少有这股气势了。

    不过眼下,须卜骨都侯说的没错,不管事情对与错,总之,他们没有了回头路,眼下只有奋力向前,杀出一条血路!

    更何况,他们的背后不仅仅有白马义从,还有鲜卑人。

    ……

    “大人,他们过来了。”关羽勒住马缰,回身瞧向皇甫岑,问道:“何时出击?”

    “等一等。”

    “嘿嘿,他们气势很高啊!”

    张飞双手抱肩,调侃地说道。

    “生死绝路,匈奴单于又不是笨蛋,这种时候,他们气势不高才怪!”

    瞧见张飞得意,戏志才就没由来的回身调侃了一句。

    “你。”

    “行了,别说话了。”皇甫岑拉下脸色,盯着关羽道:“准备!”

    “是。”

    关羽神色一变,并没有发号示令,而是对着身旁的士兵使了几个眼色。顿时掩护在最前头的白马步卒分散两行,撤到两畔,又从皇甫岑的右后侧并排蹿出几匹战马,紧接着后头排列着数看不见的铁骑,不过是呈倒三角形的锋矢阵型,出现的这支军队以往常的白马义从差距很大,里外都有本质的差别,从人到马,周身布满了乌黑的铁甲。

    汉末,炼铁技术并不出色,也很少有全铁甲的士兵,所以也很少有人能瞧得出面前这全副武装的人马倒地是什么!

    不过须卜骨都侯能看得清楚皇甫岑嘴角那抹怪异的笑容。

    “停,停!”

    须卜骨都侯急忙叫停。

    然后此时的匈奴人已经血脉贲张,哪里还顾忌到面前突然出现的东西,眼前即便是万丈深渊,他们也义无反顾了。

    “还停什么啊?”白马铜手持马槊,击打战马,喝道:“敌人就在眼前,不能回头。”

    不过右部醢落老首领却察觉一丝不同寻常,回头望向须卜骨都侯,道:“大单于发现了什么?”

    “不对呀!”

    “什么不对?”

    两人谈话还未完成。

    就见皇甫岑轻轻拨转马头,给身后的铁甲骑兵让开前路,关羽持刀站在队伍最前头,高高举起手中大刀,默默计算着眼前最有利的冲击距离,突然,手中长刀狠狠落下,声音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大声喝道:“——冲!”

    话音一落,关羽战马冲在最前头,身后成梯队的紧跟不懈,没跟人都换上往常很少用的长枪,高高举起。

    随着关羽战马冲出,身后接连响起响彻天地的轰鸣之音,顿时间,这旷野平原的小路上响起阵阵轰鸣,犹如山崩地裂一般,大地都在翻滚,那些动物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

    “咚!咚!咚!”

    有节奏而又有力的马蹄比之寻常要浓厚了许多。

    “这是什么?”

    白马铜目露凶光,为了避讳方才须卜骨都侯的嘲弄,他本想斩将立功,却不想面前这些突如其来的士兵宛若神兵天降,心里的底气已然消磨了许多,他不清楚面前这些不明东西究竟会对自己造成多大的危害。

    咬了咬牙,白马铜不肯示弱,手提马槊,朝着面前的关羽冲了过去。

    冲在队伍之前的人,是皇甫岑早就算计好了的,一定要最强,最狠,最快,力道最猛的悍将才可担此重任。

    白马铜很不凑巧,关羽是三国之中有名的以力、疾、猛为名,自然不是白马铜能对付得了的。

    “呵呵。”关羽嘴角轻轻抛起一个怪异的弧度,面前这来的匈奴人算得上是强者,但绝对算不上自己的对手,这种人即便最恃傲的力气在关羽的眼里也没有太大的威胁,关羽双腿用力,夹紧马腹,浑身气力猛地下压,胯下宝马似乎也感应到关羽的异常,此时,一瞬间,人马合一,胯下战马冲击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而白马铜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两人刚刚接触。

    关羽猛然把人马重心高高提起,战马盎然跃起,手中的长刀突然用力举起。

    “开!”

    白马铜也察觉面前这突然出现的这股压力。

    “死!”

    一声长喝,关羽的大刀猛地劈开白马铜格挡的兵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