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婕儿看了眼管亥,表情没有过多的意味。

    “哼!”

    管亥不甘的哼了一声,坐到一旁,生着闷气。

    张婕儿只是看着于毒。

    于毒只是略有为难,然后掩饰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问道:“少主,眼下我两股大军合在一处,等白波谷的兄弟们来后就可以夺取这黑山军权,届时统领黑山百万之众,在寻皇甫岑报仇岂不是更好,眼下……这般,属下实在是不明白!”

    “你不明白,我还不明白呢!”

    管亥没好气的嚷了一嗓子。

    张婕儿丝毫不在意管亥这般反应,管亥这种人,只要你做的好,说服他很容易,而且他绝不会有二心,可于毒却不同,于毒本为大帅,眼下要他臣服自己,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不过是利益结合而已。虽然自己想报仇也偶然生出一丝想法,可是自己总要给于毒一些好处,于毒才能做。毕竟,父亲张角的仇已不再是太平道的仇恨,只是自己的家仇。

    “于统领。”张婕儿缓缓转过身,瞧着于毒,双眸流露出一丝挚诚,轻声道:“河北谁最大?”

    “汉庭。”

    “除了汉庭呢?”

    “丁原、刘虞、刘备、公孙瓒、皇甫岑现如今都有军权在手。”于毒思考了一下,虽然不明白张婕儿要说什么,还是难为的点点头,回道:“可只有这皇甫岑白马义从,天下无双,河北实力最强大也只有河东皇甫岑。”

    “于统领说的没错。”张婕儿嘴角轻轻一笑,继续问道:“于统领,我问你,如果黑山百万大军归于你,你可破得他皇甫岑?”

    “不能。”于毒虽然不想承认,却不得不回答,可是他还想辩解,急忙开口道:“可是……”

    张婕儿仿佛知道于毒想要说什么一般,直径开口道:“可是……于统领,这河北错乱,皆由皇甫岑平定,昌黎城鲜卑、乌丸乱,辽东高句丽乱,卢龙塞公綦稠之祸,即便我太平道起事又何尝不是此人而为。你在想想,眼下的匈奴、鲜卑、乌丸,哪一场大乱少得了他皇甫岑,也许有朝一日,他功高盖主,弃而不用,卸甲归田,可是于统领有没有想过,这个时候,还有我们黑山军吗?更何况,朝廷复用皇甫岑,我们也是无能为力。”

    几句话说得皇甫岑仿佛是所有想夺取江山,或是祸乱朝廷贼人的死敌。

    于毒也怔怔不语,他确实觉得皇甫岑不是一人能敌。

    “所以。”张婕儿猛然起身走到窗前,目光远视辽东,拳头狠狠地砸在木门上,狠狠道:“只有趁此时机,杀掉皇甫岑,我们才有机会。”

    几句话说得管亥牛眼瞪得大大的,傻傻的不言不语。

    “相比皇甫岑,褚飞燕只不过翻一翻手掌便可处理掉的家伙!”

    ……

    蓟县。

    蓟县这几日可以说歌舞升平,宛若太平盛世。

    有公孙瓒、孟益和刘备在外血战,又有刘虞利用怀柔政策,分化敌人,善待乌丸和鲜卑等胡虏,兵不血刃的就取了张纯的头颅,只有渔阳土豪,自称天子的张举率部逃亡辽东,投靠东部鲜卑,在石门大败,本想上吊自杀,却因丘力居纠集部众,死命反扑,公孙瓒冒进,围困营口。

    可以说,辽东的战乱平定已成定势。纵然是张举在营口斩杀公孙瓒、孟益、刘备等人,也不见得能好到哪里去。

    乌丸已无战意,东部鲜卑更是被皇甫岑吓破了胆。

    异族退兵,张举就无后路可退,眼下围困营口,也是不甘心所致。

    所以,刘虞在接到单经死命逃出送来的求援信号后,便想不了了之的冷处理。

    更借口幽州境内事多,拖着不见单经。

    却不想,单经私自出走,往东求救于皇甫岑。

    当刘虞接到这个消息后,便连夜赶回蓟县,聚集帐下谋士,商议如何应对。

    皇甫岑的名声很大,现在又平定匈奴,中部鲜卑祸乱,隐隐之中,已经成为凉州三明后,大汉最后的名将。

    就连公綦稠这样的名士都被他一怒之下,因为同僚旧故被杀的原因杀死了公綦稠,更别论其他人了。

    宦官十常侍,外戚大将军何进,四世三公的袁隗,哪个人不想动皇甫岑,却终究没有动得了皇甫岑,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皇甫岑实力太过强悍,得天子青睐,也有能力打赢每一场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时下,皇甫岑发兵救援营口,势必经过幽州,此事该如何抉择?

    即便连汉室之后的刘虞也不得不重新审视。

    堂下众人,跪列而坐。

    河东的椅子其实已经传到了蓟县,只是刘虞个人不喜的原因,此地之人还是跪列而坐。

    几个谋士,魏攸、齐周、程绪、孙瑾、张逸、张瓒、尾敦、鲜于辅、鲜于银、公孙纪。等人皆在座。

    刘虞扫过几人一眼,落在魏攸的身上,魏攸现在是自己首席心腹谋士,很多主意都有魏攸出谋划策,效果都还不错。而且,魏攸又曾在辽东、昌黎等地生存,对皇甫岑在昌黎施政应该有独特的见解。

    “魏先生,皇甫岑此来,我幽州上下该做何打算?”

    魏攸摇摇头,没有开口说话。他从皇甫岑卸甲归田后,听从皇甫岑的意见继续留任辽东。只不过乌丸乱起,勾结张纯、张举,杀了右北平太守刘政、辽东太守阳终等人,自己也无家可归,只有流落此地,却一直未忘记皇甫岑交代的事情,所以并没有去河东求官。

    魏攸在此,公孙瓒和刘备也知道,却无人知晓魏攸是皇甫岑的心腹。

    魏攸不言,自有刘虞从甘陵带来的门客齐周开口,道:“营口被围的是皇甫岑结义兄弟,皇甫岑此来虽无圣上命令,却在朝野民间绯议不得。”

    齐周这话没错,汉末最重豪侠。

    只有为了道义,就可以杀人越货。

    小小的抗旨不准,对皇甫岑来说并无太多刁难。

    “可我幽州上下未发一兵一卒,这皇甫岑如若刁难,我等如何是好?”

    程绪是本地人,早听过皇甫岑的名声,心中也颇为忌惮皇甫岑。

    “营口血战,我等本该发兵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