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过数巡,张举有些微醉,天色也渐渐暗了下来,外边的军营里已经架起篝火,彼此畅谈相叙。

    丘力居偷偷是个眼色,立刻便有乌延下去,把张举带来的几个侍卫安排下去。

    而楼班则是顶住军帐门口,一步也不离开。

    蹋顿借机靠到张举身后,伺机而动。

    丘力居仿佛越喝兴致越浓厚,频频举杯,最后甚至都走到了张举的酒宴前,把着酒盏,拍着张举的肩膀,道:“今公孙瓒、刘备被困营口,不日将克,我等便解决了辽东最大的忧患,都是张将军功劳。”

    “哪里。哪里。”

    张举嘴上虽然应承,心里却又徒增几分难过,这比起义之初的本意差了许多,却没有想到现在竟然会混到这般境地。丘力居这话,有时听起来真的很刺耳。但张举却不敢反驳。谁叫自己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

    “不过呢……”丘力居语顿,话题一转,拍着张举的肩膀,道:“我听说皇甫岑东进,虽然一路之上皆是募兵而来,可此人不容小觑,昔日苏仆延就是在此人手里丢了脑袋。”

    “他真的回来?”

    “他是公孙瓒、刘备的结义兄弟,他不可能不来。”

    “那……如何是好?”

    张举忧愁。

    丘力居却是一笑,身子踉跄,酒囊扬撒。

    张举疑问,上前去扶丘力居,道:“乌丸大人有主意?”

    “有。”

    丘力居没有隐瞒,痛快的点着头。

    “什么注意?”

    “你想知道?”

    “想。”

    “过来,我且说与你听!”

    张举附耳,身子还未动,脑袋刚刚探出去,便见血光从自己的脖子上飞出,一道鲜血划过自己的眼前,神情大惊,刚想大喊两声,却发现怎么也发不出声音,而且脑袋已经朝着地面滚去。

    只见,丘力居踢了一脚,喃喃自语道:“借你头颅,消灾解祸!”

    第31章 武威贾诩

    北地。

    就在白马义从和几千河东步卒商定怎么进军幽州,借用更好的理由来助皇甫岑一臂之力的时候。军帐的另一侧,一个一身仆人的打扮的中年人正在抬头观着北地的天象,时而还会朝着黑山、河间等地望去。

    并不时的发出一声低叹。

    过了一刻,麴义同沮授、程昱、黄忠、徐晃、张颌商议完事情后,率先挑开帐篷的门帘,走了出来。

    他一眼瞧见这中年仆人,略带惊恐的向前走了几步,问道:“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麴义这话问得有些奇怪,而且语气还很谦卑,如果这话对着其他人说到没有什么?可是,他面对的却是一个下人,堂堂河东步卒统帅,也算得上是皇甫岑手下一等一的战将,竟然会对一个仆人如此紧张,怎能不让从后而出的几个人惊讶。

    沮授奇怪的看了看程昱。

    程昱则是掐着胡须,目光如鹰隼,盯在那仆人的身上。麴义身为统帅,行事如此稀奇古怪,程昱自然加了几分注意。

    任何威胁皇甫岑的人都是河东的敌人。

    一旁的黄忠、张颌、徐晃都停下脚步,看着麴义和那仆人。

    那仆人气度从容,拍了拍麴义的臂膀,笑道:“麴将军,不必紧张,文和思考了一夜,还是决定说一说。”

    “说什么?”

    麴义不解,却回头看见几人在那里踟蹰不语,为难的回头,示意这仆人有话要说。

    沮授上前一步,敬重的深施一礼,道:“看先生不似仆人,反倒是似我等文人。不知公与有未猜错?”

    “不错。”

    那仆人点点头。

    “麴将军门下幕僚?”

    麴义却跨前一步,拱拱手,严肃地回道:“几位大人、将军,此人并不我的门客,也非我幕僚。”

    “哦?”程昱一惊,走到麴义身前,低声道:“将军可知私自带外人入我军帐,可有……”

    “知道。”

    “那?”

    “这位大人,此事怪不得麴将军,麴将军乃是受人所托,才会不得已收留与我。”

    那仆人走上前,颇为自信地说道。

    “是谁?”

    程昱怎么看麴义都不会是受制于人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