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攸利诱。

    一直没有说话的陈逸,起身,朝着王芬躬了躬身子。

    王芬急忙还礼。

    陈逸道:“王刺史,党锢之祸皆有宦官而始,蛾贼之乱也皆有宦官宗族门吏横行霸道,王刺史,怎忍心看他们如此行事?逸不才,愿为刺史门下佐吏,谋诛宦官。届时,公便是天下士人楷模!”

    陈逸如此身份,都屈礼,而且愿意在王芬门下出谋划策,这地王芬来说已经是莫大荣耀了。

    许攸转目瞧着王芬,事情都已经这样了,难道……还能拒绝吗?

    权衡利弊,王芬最后还是为了最后那句“士人楷模”而动心了,试想,如果成功铲除宦官,朝廷上下都在士人手中,届时,自己就是从龙之臣,那可是莫大的荣耀,说不定可以封爵荫子。

    而暗中又有袁氏的影子,这等诱惑,哪个士人能拒绝?

    许久似乎发现王芬心中所想,再言道:“某同周旌壮士也随刺史共谋此事。”

    “呃?”

    “刺史如果担心谋划不足,攸知道两位满腹机智之士,可邀他们共谋!”

    “都是谁?”

    王芬问道。

    这一问,许攸同陈逸等人对视一眼,知道,事情成了,王芬答应了。笑道:“攸幼时同谯县曹操相交,此人足智多谋,又颇有魄力,邀此人某事,定成!”

    “曹操?”王芬似乎想起什么,疑问道:“可是曹腾子孙?”

    “却是。”许攸知道王芬忌惮曹操身世,解释道:“曹阿瞒自幼痛恨宦官,不必担心与贼共舞!凭攸与此人交情,届时一封书信,攸定能邀其前来。”

    “如此甚好。”王芬点点头,心中踏实一点,问道:“另一人为谁?”

    “唉!”许攸叹了口气,呢喃道:“不提也罢,本以为借此人之智,可倍增事成的希望,却不想他今日已为河东假太守,如攸没有看错,华子鱼已为皇甫岑心腹!”

    “皇甫岑?”

    众人一惊。

    “呦!”王芬深吸一口气,道:“听闻,天子有意征调皇甫岑护驾随行,他出鸿都门,又在涿县、洛阳、辽东、河东屡次侮辱我士人,恐难对付。而且,我们手上无兵,怎能行事?”此时,刺史还未改为州牧,也仅有监视之责,故而王芬才会担忧兵力问题。

    “这个刺史大人不必担忧,攸听闻皇甫岑私自募兵去救公孙瓒,被困营口,恐怕一时半刻回不来。另外周旌壮士募勇士三百,只要刺史一声令下,尽可入刺史府为士。”

    “这到可行。”

    “而且,王刺史,攸听闻最近黑山贼猖獗,天子北上,自然要平定匪患,刺史大人正可以以此为由,重掌兵权。”

    “这……这。”

    (陈逸表字敬之,实乃杜撰。)

    第38章 在想在做

    辽东。

    一夜屠杀,辽东槐头部的四千鲜卑尽数被诛,即便老弱也没有留下几人。

    处理了战场,白马义从纷纷卸下盔甲,准备休息。明日,说不上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休息了。

    太史慈把那小统领宇文牧提到皇甫岑的身前,道:“大人,你要的人。”

    那宇文牧早就瞧到了皇甫岑,听太史慈之言,神色怔了怔,装出一副慷慨就义的状态,冷声瞧着皇甫岑道:“杀剐存留,悉听尊便。”

    初听这话,皇甫岑身后环坐的白马义从轰然大笑。他们讲过太多这样装模作样的家伙了,最后还不是吓得尿裤子。

    宇文牧被笑得七荤八素,斥责道:“有什么好笑的!一群畜生!”

    他这话说的是鲜卑方言,他以为没有能听出来。

    却不想,方才还是哄堂大笑的一群恶魔,转瞬之间,狰狞毕现。

    “你……你们!”

    “呵呵。”皇甫岑嘴角挑了挑,似乎没有心情同这个小头目逗趣,现在不仅仅要混进联军,还要解救营口城内的公孙瓒和刘备,时间耽搁一段,营口的危险就多了一分。随即问道:“围困营口的东部鲜卑又多少人?”

    “这。”

    那宇文牧抬头望着皇甫岑,听这问话,他才惊慌知道,这群人是汉军,而且汉军之中竟然还有乌丸人能听懂自己说话,就连面前这个统领都能说鲜卑语!

    他不答,不代表不能答。

    皇甫岑耐心根本没有用在宇文牧的身上,回身冲着太史慈一使眼色,太史慈的手臂突然一动,提着宇文牧的手臂顿时被扭成麻花。

    “啊……啊!”杀猪一般的嘶吼后,宇文牧的双腿都在打颤的哆嗦,整个人的脸面都抽离了开来。没有人问他说与不说,他却当场回复道:“我说,我说!”

    皇甫岑抬抬手,示意太史慈可以停手。

    “多少人?”

    “我槐头部大概有一万三千人。”宇文牧只觉得手臂折断,竟然拿不回来,心中胆颤,哆嗦道:“其他三部鲜卑加起来大概会有八万人。”

    “八万人?”

    皇甫岑还没有说话,倒是太史慈一惊,他没有想到,营口的敌人单单鲜卑就有这么多,那要是加上乌丸人还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