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观卢子干!”

    封谞停顿,惊呼一声,惊醒车内的天子刘宏。道:“封谞,什么事啊?”

    “无事,陛下无事。老奴刚才打了个喷嚏!”

    封谞连忙解释道。

    听着这般回答,车内便没了动静。

    孙坚则是不明的看着封谞,明明是卢植有急事要见天子,他不明白为何封谞要说无事。难道……孙坚抬头凝望面前的封谞,忍不住偷瞄着封谞的细微举动。

    封谞滞后一下,待天子车马离远,才转过身来看着孙坚,淡淡道:“陛下一路劳累,今夜恐怕是不能见卢尚书了,明日我会找个时间同陛下说。”随即,打发孙坚离去。

    孙坚隐约感到这种猫腻,见封谞推脱,自然不敢多言,怏怏离去。

    卢植瞧见孙坚打马而回,却不见孙坚半分笑意,目光压低的回身看向裴茂,两个人的心思同时一沉。

    裴茂担忧的事情,终于如期发生了!

    “抱歉,天子劳累,暂时不能见卢公!”

    孙坚为难地回道。

    “那天子可曾言何事见卢公?”

    裴茂一急,手握紧衣袖之中存放的那几封信笺,如果不能交到天子刘宏手里,担心的事情如果发生,或许会对皇甫岑产生莫大的影响。而且,这一路行来,却没有听到丝毫关于白马义从的消息,难道?

    “这。”孙坚把封谞原话说出,道:“明日再说!”

    “可是陛下亲言?”

    卢植压低眉毛,凝视面前的孙坚,问道。

    孙坚踟蹰的退了一步,摇摇头,怏怏作罢!

    见孙坚如此,卢植已经猜到几分,回头望向裴茂。暗下决定后,道:“明日,再会将军,望将军能向陛下之言,此事关乎天下苍生,将军不可置若罔闻!”

    “定当转达!”

    孙坚抬了抬手。

    卢植和裴茂转身离去,此时,两人想要再见天子已经难上加难,有人在中横竖阻拦,不能传到消息,那么……预测的事情,是不是就要发生了?

    ……

    “亡汉便在明日!”

    夜色之下,张婕儿负手而立。静静聆听着信都城的动静。如果不出意外,明日便是要取天子刘宏人头之时。

    “咳咳。”

    轻咳两声,许攸负手踱步而来,凝视面前的张婕儿,开口问道:“少主好雅兴,此时竟然还有心思夜观星辰!”许攸孱弱的身子在寒风之中打了几个冷颤。

    “呵呵,我也只略懂星相之数!”

    “哦?”许攸故作一惊,问道:“少主看出什么来?”

    “紫宸星暗弱,北方有一星遥相辉映!”

    张婕儿负手而立,却没有许攸想象中说出那句“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

    许攸笑笑,不以为意,他以为张婕儿就是随口一说。不过张婕儿口中那句话却似乎很应和时下事宜,问道:“此星强过紫宸,不知吉凶?”

    张婕儿笑着摇摇头,并不回答许攸所问。其实,在她看来,此星虽亮,却有蒙难之危。但此星方位又不同冀州,却仿佛像是直指司落附近,联想之中,张婕儿便遥想到河东皇甫岑。正见许攸哆嗦的打了几个喷嚏,岔开话题,凝声道:“先生屋内请!”

    “请!”

    许攸也未理会这些鬼神之说,虽然两汉时人莫不以巫术、道术为尊,但许攸却是一个另类。

    两人刚刚对着炭火坐下,张婕儿给许攸添了几杯茶水,道:“天子已经到了?”不用风声,便见信都城内来回巡视的官兵,张婕儿便猜到了当今天子刘宏已经到了。

    “嗯。”

    许攸回应了一下。

    “先生打算如何做?”

    张婕儿开口问道。

    “天子不会在此多做停留,必定赶往河间旧宅,我等眼下要做的便是让天子出不了这信都城!”

    许攸凝望面前的张婕儿问道。

    张婕儿点点头,回应道:“先生打算让我黑上上下如何抉择?”

    “围困信都城!”

    许攸重拳击在几案上瞧着面前的张婕儿。

    张婕儿却风琴云淡的饮了口茶水,问道:“天子羽林卫不下五千,再有西凉孙坚部曲,总数八千之众,都是能征善战之士,纵然我黑山上下百万之众,恐怕一时间想娶刘宏性命,不太可能!”张婕儿望着许攸,等着许攸开口。其实他想在路上狙击天子刘宏,可是黑山军还没有达到此地。

    时间,太紧迫了。

    不仅张婕儿的黑山军缺,许攸迎接合肥王的人手也缺时间。

    而天子刘宏的行程却又那么快。

    这本就出现了差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