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孔璋先生的意思是?”何进抬头望向陈琳,后半句话却没有问出来。

    其实不用说出,何进也知道,陈琳再告诉他,他与皇甫岑有着利益冲突。

    “大将军既然担忧陛下借此事胡乱揣度,莫不如就此结束此事!”陈琳脚下不停的踱步徘徊,低声回应道:“只有快速了结此事,陛下再无借口。而尽快结束此事的办法,便是让皇甫岑当这个替罪羊,顺陛下心意!”

    “这样……”

    何进犹豫不决。

    陈琳抬头凝视何进,再次进言道:“如今,满朝文武又有哪一个看不出他皇甫岑身负冤情,却无人开口,这便是陛下试探之处!他皇甫岑狂妄骄横,一出道便引起士人反感,后擅杀公綦稠,已经成为士人死敌。虽然出身鸿都门,却不得赵忠、张让重视。即便连凉州三明都相继而亡,西凉武人,他皇甫一氏占尽两人,皇甫嵩自保都难矣,谁能助皇甫岑?”言罢,陈琳笑了笑,随即回应道:“这一次,皇甫岑非死不可!大将军不过是顺势而为!”

    “嗯。”

    何进沉吟一刻。

    陈琳凑到近前,做到何进面前,低声提醒道:“如果此番行事,可暂缓同十常侍的矛盾,又可以大涨我们手中实力,尽而吞并整个白马义从。还能拉拢新晋豪杰袁绍、曹操、孙坚等人,大将军何乐而不为?”

    “袁绍、曹操、孙坚?”

    听闻这三个名字,何进倒是一喜,凝望陈琳,沉思片刻,考虑了一阵,回应道:“如果真是这般,倒是可以一试。”何进府内正确精英,而这三人被天子钦点入西园军,西园总共八校尉,如此一来倒是可以占了半数实力。最让何进动心的是,这袁绍有贤明,在洛阳隐居,非名士不见,是一个天下楷模。更难能可贵的是袁绍背后的力量,是袁阀!而曹操的背后同样是根深蒂固,刚刚入钱为太尉的曹嵩。而且这曹操平定蛾贼之乱,亦是出了不少力气,颇识韬略。而孙坚虽然家世背景不行,但胜在孙坚南征北讨,手下一部曲,那可是能征善战的人才!

    如果这几个人成为自己的心腹,执掌朝政岂不是易如反掌!

    想罢,何进点点头,看向陈琳道:“孔璋,去给丁建阳去信,让他不要妄动!”

    “好!”

    见何进下定心思,陈琳转头便走。

    ……

    皇宫。

    刚刚随着天子刘宏的回来,整个皇宫沸腾了一阵儿,随即便趋于平静,之后剩下的便是人人担忧之色。

    随都看出来,这几日来,天子刘宏的气色不是很好。

    往往暴风雨来临前,都是很平静,伺候着天子的各家侍婢大气都不敢出,唯恐触怒了天子刘宏。

    天子刘宏刚刚回来那一阵儿,十常侍还殷勤的凑上前去伺候,过了几日后,便察觉了这中不同的危机,渐渐,十常侍倒是纷纷开始躲避起天子刘宏了。

    什么事情都由小黄门传唤,才会去。

    宫廷宦官,常侍为最,小黄门为中,大黄门为下。

    桓灵二帝时,常侍官爵被多加赐封,又掌握着朝廷上下每道奏章的传递、阅试权。加之桓灵二帝,很少回复奏折都由常侍代笔,这样一来,十常侍便等同于后世的尚书台,权利异常的大。

    也不必每日都凑在天子刘宏面前,伺候着天子刘宏。

    当然天子刘宏也懒得去管十常侍,封谞这趟随行,让天子刘宏腻歪个够!

    这么一来,十常侍倒是经常聚到一起。

    “封谞,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张让一脸愤怒,怎么会出现这种事情,指着封谞,质疑道:“你不清楚,天子一倒,我们十常侍便再也没有地位了吗?”

    封谞为难的点点头。

    倒是一旁的赵忠满不在乎的回应道:“慌什么,这不是没有事吗?”

    “有事就晚了!”

    张让一扶衣袖。

    见张让不给自己面子,赵忠亦是冰冷的转回头,冷声嘲讽着。

    倒是一旁的其他人急忙解围道:“眼下说皇甫岑的事情,两位公公,何必伤了自家人的和气!”

    “就是,此次我封谞办事不掌分寸,张公公斥责无错!”

    封谞压低目光,对着面前的张让亦是轻声的回应道。

    “还能怎么办,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皇甫岑非死不可!我们没有什么好讨论的!”赵忠一直对着皇甫岑抱有成见,什么时候都不忘落井下石。

    “一个皇甫岑无关紧要,毕竟陛下已经放弃了他!”

    郭胜回应道。

    “就是。”

    毕岚亦是同样附和道。

    毕岚便是那个以制造水车闻名的宦官,此人却不是大奸大恶之徒。

    “既然都同意,我们就在明日的早朝上表奏如何?”

    封谞嘴角微微挑起,如果死了皇甫岑,又死了许攸、周旌,此事就告一段落,再无其他可担忧之事了,毕竟卢植也已经死了,一个孙坚,日后总有机会收拾了他!

    不过,他的笑容都落在了张让的眼里。

    只见张让轻哼一声,回应道:“说得容易,一个皇甫岑现在固然不重要,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这引起的一连串反应?”

    “什么反应?”

    赵忠瞧着张让,每次弹劾皇甫岑,张让总是有一大堆理由,这次也一样。

    “你们想想士人、外戚都怎么看?”

    “何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