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神奇?”

    赵云一惊。

    贾诩却捏着胡须,静静地瞧着,眼前这“信鸽”确实震惊了他自己,这东西就如同那马掌、马镫、马鞍一般让人惊喜不已,这些东西可以算作划时代的东西,有了他们河东上下,日后驰骋天下,便再也不会为了闭塞的消息而发愁,战机也不会一闪即逝。而,最重要的是,眼下有了它,随时可以控制三地军官,随时对河北发起冲击。

    “子鱼先生今日拿出此物,是?”

    “对!”华歆负手于后,眼望苍穹,回应道:“如果明日襄楷仙长也说服不了天子,那么……我们也就只有……”言外之意,华歆同贾诩的目光中同时散发了一股异样的愤怒。

    ……

    旦日。

    “喂,你们听说了吗?”一个人獐头鼠目的家伙冲着身后之人细声低语着。

    “听说什么?”身旁之人木讷的回应道。

    “当今天子要凌迟白马都尉!”

    “白马都尉?”那人一惊,不解道:“哪个白马都尉?”

    “我操。”那人忍不住的回头爆了句粗口,大声吼道:“白马都尉的名字你都不知道?那个在昌黎城八百破十万,那个在河东身堵管涌,救数十万百姓的白马都尉你都不知道?”

    “哦。你说的是凉州三明之后的皇甫岑啊!”那人恍然大悟,道:“我哪里知道他叫白马都尉啊,我一直因为他叫皇甫岑,他怎么了?他最近不是刚刚平定了匈奴之乱,二次身入辽东吗?啧啧……那可是咱们的英雄,咱们汉人多少年才出这样的一个人啊?现在他怎么了?”

    “我操。”那人对旁边之人简直无语的摇摇头,回应道:“真不明白你是真知道还是假糊涂,他被说成勾结黑山军图谋不轨,被陛下责令今日凌迟!”

    “不可能!”旁人急忙摇头,回道:“怎么可能呢,皇甫岑多好的一个官啊,保境安民!”

    “啧啧,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越是这样的官员,越不长寿!”

    他话还未说完,便被一旁的鸡蛋扔得满脸都是。

    “怎么能凌迟呢?”

    旁人还是一脸不解,纳闷儿的问道。

    身旁围聚的洛阳城百姓却义愤填膺的回应道:“还有没有天理了,走,咱们去法场看看去,不能让这样的好官送命!”

    “谁说不是,我刚从北地回来,听北地的亲人说,要是没有白马都尉,他们早被胡人掠去了。而且还听说皇甫岑将军在北地连败匈奴、鲜卑、乌丸,杀的胡人是落花流水。现在天子不明,竟然枉送一代名将性命,我们不能让他们胡作非为,走!去法场评理去!”

    “走,大不了反了,不能让这样为民的好官身死!”

    “对!对!对!”

    纷乱的洛阳城,这样附议的喊声络绎不绝,慢慢地,从几十人的围堵,汇聚成上千人的围追,剩到最后,洛阳城内,大大小小的商铺纷纷关上店门,随着人流涌向法场方向。

    俨然,在这一瞬间,洛阳的舆论走向彻底的失衡,倒向皇甫岑的一边。

    得民心者,得天下。

    如今,没有人还会在意什么汉律的不允,凭借人数的众多,不到一盏茶的光景,洛阳城内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全部都拥挤向法场方向,任凭司隶校尉怎么调遣兵马驱赶都无济于事。

    迫不得已,司隶校尉樊陵只好重回嘉德殿,禀告。

    ……

    “啪!”

    天子刘宏看完最后一封奏折,脸色阴沉似水,猛地扔掉手中的奏折,愤然踹到一旁的龙枢案,凝视殿下一众臣子,冰冷的喝道。

    金殿之上,无人敢言。

    大多臣子都在屏气凝神,等挺过这段时间后,在言不迟。

    大将军何进便是这种想法。现下,皇甫岑魂断此地已经无可厚非,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自己又何苦去触怒天子龙颜。

    而跪在殿前的羽林卫却冷汗直落,等待着天子令下。

    见此,朱俊挺身而出,参奏道:“启禀陛下,蔡伯邕乃是两朝老臣,陛下恩师,如今在外跪求陛下,陛下不可置若罔闻。”言语之中,朱俊丝毫不顾虑天子刘宏那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哼!”

    天子刘宏轻哼一声,仿佛并未听到朱俊所说之话。

    站在嘉德殿外的司隶校尉樊陵,脚下犹豫了一下,不知道此时是不是该进去向天子禀明法场之上的围聚的百姓。

    早有十常侍安排的小黄门在旁伺候着,见樊陵来此,急忙凑过来,低声提醒道:“陛下正在气头上,为了蔡伯邕带着鸿都门三百学子跪倒宫门前求情一事大发雷霆,校尉大人小心一些!”

    闻此,樊陵脸上的冷汗便滴落下来。刚才走入皇宫的时候,樊陵就瞧见了蔡邕和几百人跪在皇宫门前的阵仗,那场面叫做一个壮观。樊陵当时生怕惹祸上身,早就躲得远远的,眼下听闻这等消息,更是惊得七魂八窍丢了一窍,剩下他自己接下来将要面对的将是天子刘宏的怒火。

    法场之外,有洛阳上万百姓围聚起哄。

    皇宫之内,有上百洪都学子为其求情。

    这接连而来的消息,天子能不怒吗?

    樊陵进退不得。

    在大殿之上的天子刘宏似乎发现了樊陵,眉目一竖,喝道:“滚进来!”

    “诺!”樊陵哆哆嗦嗦的靠至近旁,低头瞧了瞧面前的天子刘宏,踟蹰不敢言。

    “法场准备的如何了?”

    天子刘宏坐回龙椅,瞪着樊陵。

    “差……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