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叛军来人了!”那小卒欣喜的炫耀道:“几位将军全在帐内议事。”

    闻言,皇甫岑心下加紧注意,道:“看,那是什么?”转移小卒注意力后,对典韦猛使眼色,典韦回手便在那小卒的脖子后狠狠来了一下。

    那小卒随之倒地。

    “下马!”

    二人先后下马,寻个偏僻地方,藏了战马和小卒,慢慢靠近军帐。虽是偏帐,但四周皆是守卫士兵把守,戒备异常严谨,想要偷听也不是很简单。二人未动,便瞧见从远处走来大小两个将军,身旁跟着十几个随从,一时间,整个军帐的随从混乱不齐。

    “好机会!”皇甫岑对着典韦道:“换了他们的衣裳,充当侍卫!”

    ……

    “谁?”

    偏帐侍卫瞧见来人,执戟问道。

    “我们是皇甫嵩将军派来的。”

    随着这来的二人回答,那侍卫看了眼来人,似乎认识来人,轻施一礼,然后急忙回帐禀告。

    不一刻,便有几个人出帐相迎。

    为首之人身材不矮,但是在身旁几人的簇拥下,却显得矮人一头,衣着、服饰也与他人大大不同,头戴进贤冠,身着儒士服,不像周围几人身着甲胄,此人便是原车骑将军、现太尉张温。张温这个太尉在长安首任,也开创了大汉三公之位第一次在外任职。其实很多人都清楚,张温是被宦官挤兑,排除了政治中心。不过此番下来,张温却出宦官们意料,只有先前周慎冒进,大败一次。之后几次皆是小胜。

    他的身旁站着副将执金吾袁滂,荡寇将军周慎、长史盖勋、司马张猛,左将军董卓在外独自领军,参军孙坚被朝廷征调入西园军,一时间,张温帐下能征善战之士皆到。

    而旁,还站着一个素不相识之人。他的目光正瞧向来人。

    瞧见此人,已经成功混入侍卫之中的典韦欣喜的拉了拉皇甫岑的衣襟,轻声道:“大人,就是此人。”

    “嘘!”

    皇甫岑示意典韦小声些,然后目光聚焦在外,暗自心想,这几个人便是平叛大军之中的主将了,盖勋北地名将,张猛是张奂三子,袁滂是袁隗的族亲。只有周慎一人是个冒敌轻进的废物。不过一个皇甫嵩的部下便能由众将出帐相迎,可见皇甫嵩在这支军队中的威望很高。

    “家父偶感风寒,不能亲来,特派我与从弟郦前来。”

    说话间,皇甫鸿瞄向张猛身后那素不相识之人。

    “贤侄回去可要替伯慎问候汝父!”

    说话间,众人回帐。

    皇甫鸿靠近张猛,两家世代交好,到了他们这一辈,交情也向来不错。随即问道:“三叔,那人是谁?”

    张猛轻声回应道:“过一刻你就知道了,太尉大人召义真,便是为了此人。”

    两人声音虽小,却是落在最后。

    皇甫岑听个清清楚楚,心道,原来面前来这二人便是自己本家。早闻其名,却未曾得见。那长者自称皇甫嵩为父亲,定是皇甫鸿。那幼者跟在身后,很有可能便是自己那早亡兄长之后——皇甫郦,两个人都是自己的子侄辈!而且看样子,韩遂派人前来定有招安之意。而张温如今高居太尉,手握重兵,必定不愿领兵在外,排挤出政治中心,一定想方设法的回到洛阳。只要招降了韩遂,整个羌乱就算是真正的平息了。

    随着皇甫岑所想,军帐之中的谈话已经进入正题。

    “介绍一下,此人是韩遂帐下司马阎行阎彦明。”

    盖勋少时同韩遂有过一段时间交往,彼此了解。韩遂原名韩约,因为被乱军劫持,成为了叛军首领,故而改名为韩遂。这阎行父与韩遂不合,被韩遂杀之,但韩遂见阎行勇武,收为帐下,后更是娶韩遂女为妻,成为了韩遂的心腹。

    “彦明,见过太尉大人,见过诸位将军!”

    阎行不卑不亢,腰板挺直的向着众将拱手示意。

    见此,周慎、张猛等人皆是不悦。

    阎行此来不用多问,其意已经很明显,是为了招安而来。但这份姿态,却是没有半点示弱之意。

    张温、袁滂、盖勋倒是没有过多计较。

    皇甫鸿和皇甫郦更是闭嘴不言,直径的看着阎行要说什么?这里他二人辈分、地位都是最小,要不是仰仗着皇甫嵩的威名,也不会有坐落座。所以皇甫鸿和皇甫郦也有自知之明的瞧着阎行。既然有意要让父亲知晓,定然是有要事相商。

    “嗯。”张温点头,抬头道:“壮士落座。”

    阎行坐到一旁末首。

    刚刚坐下,周慎耐不住那些礼节,开口问道:“韩遂又何事要说?”

    见周慎言语不敬,声音不小,阎行扭头看向张温道:“太尉大人,我家主公希望此事慎言谨行。”

    “什么事,弄的鬼鬼祟祟。”

    周慎话完,张温眉头不悦的皱了皱,周慎仗着自己同董卓各领一军,不把众人放在眼中。其实本人却没有多少才能,屡败于韩遂之手,要不是背后有十常侍给撑腰,早待罪下狱!如今见韩遂求和,便出言相辱,典型的一副小人得势。暗自思量着,回京后要好好参奏一本。

    “无碍,在座皆是重臣,有什么事情请壮士直言。”

    张温回应道。

    “我家主公欲投靠大汉,望太尉大人收留。”

    话罢,阎行再次出列,俯身拱拳道。

    “这般自是最好。自是最好!”

    盖勋回应道。

    “条件?”

    张猛不相信韩遂会这么好心,打了两三年仗,都不见韩遂服软,虽然他们内部政权交替不跌,却从来没有被大汉军队彻底拿下!这多少让身经百战的西凉军有些耻辱。当然,这同为将者的能力有关。皇甫嵩罢帅,多少让西凉军上下有些心灰意冷。将士们军心不稳。即便眼下,张温高居三公太尉,都不见众将心悦诚服。

    “对。说说文约的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