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常侍聚集在一起,共商此事。

    “却不想,张温此人竟然不是死于战场之上,反而却身陷贼手,也少了我们的麻烦。”

    郭胜嘟囔道。

    “张温死不足惜,可其麾下四万虎贲却是需要抓紧。”

    赵忠开口道。

    “张温一死,西凉军群龙无首,势必会引起军权之争。”

    张让回身轻声,眉头不展地说道。

    “周慎怎么还没有传来消息?”

    赵忠开口再问。

    “真不知道该死的狗奴才究竟跑哪里去了,这么紧要时刻,他竟然连个反应都没有。”

    “西凉军都是功勋宿将,凭周慎之能,恐怕不足以服众。”

    “周慎是不足以服众,他董卓也不见得能够服众。”

    提起董卓,赵忠突然想起什么,凑到众人近前,轻声回应道:“如果周慎真的如此不堪,我们何不拉拢董卓?”

    “他?”郭胜惊讶的摇摇头,道:“武夫尔!”

    “武夫?”张让轻笑着摇摇头,看着郭胜,问道:“他比之皇甫嵩战绩如何?”

    “却是不如。”

    郭胜想了想董卓的几场大仗胜负皆有。

    “比之贾谊如何?”

    “文治不见有何政绩。”

    谈话间,众人拧头观瞧。

    “武不如皇甫嵩,文不如贾谊,但他却能在乱军之中稳步提升自己的势力,成为镇守西凉,制衡皇甫嵩的重要棋子。不仅天子十分重视此人,即便连何进也大力拉拢。早先虽有我等之人曾屡次接触董卓,但此人馋上媚下,从不肯多与我等接触,看得出此人戒心亦是非同小可。最近同何进又打的水深火热,恐怕我等去求此人,此人会待价而沽。”

    “与其与人纠缠,莫不如扶持自己的势力。”

    “可周慎是扶不起的阿斗。”

    “周慎扶不扶得起无所谓,倒是不能让何进入了先机。”

    “你是说不能让董卓出任将军?”

    张让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等无话可说。”

    “诸位既然已然做出选择,我等谁去通知陛下?”

    “等等。”张让叫住众人,回身问道:“如果陛下重新启用皇甫嵩如何?我等毕竟与其从弟皇甫岑不和。”

    “皇甫嵩?”

    几人面面相觑。

    最后还是赵忠开口道:“皇甫嵩虽然同皇甫岑同出一门,但两人性格截然不同,安定皇甫一氏自诩名门,而皇甫岑对抗士人起家,两人已经是背道而驰,所以,两个人绝不是一样。”

    “但西凉军出于皇甫嵩一人之手,军中宿将皆与其有旧故。”

    “无妨,昔日听闻汉阳名士阎忠曾进言皇甫嵩拥兵自重,但皇甫嵩并未在蛾蚁之乱时做出任何反应,此人,不,皇甫一门素来以忠义彪炳,断然不会参与政事。如今我等能够做的便是在陛下做出决定前,掌控洛阳,不能让何进一人独大。”

    “好,我等这就过去。”

    ……

    南宫,嘉德殿。

    第二日,早朝的时间整整比以往提升了半个时辰。天子刘宏在太监们的搀扶下,虚弱的赶往嘉德殿。

    这之前,天子刘宏已经半个月没有上过早朝,政事都托付给十常侍和大将军何进去办。

    从年前过来后,整整四个月的时间,大汉四境之上内乱不止,各处传来的都是纷乱的战乱声。大汉中枢就有如天子刘宏的身体一般,同一时间,开始慢慢崩溃。

    在接到西凉的消息后,天子刘宏麻木的反应了一下。

    直到十常侍赵忠反复提醒过几次后,天子刘宏才忽然明白过来,嘎了嘎嘴,才由张让提醒道:“即刻早朝。”

    百官并不是谁都清楚眼下的事情。

    所以各自惊奇的看着天子。

    众臣班列后,杨彪、黄婉偷偷瞧着大将军何进,似乎示意何进透漏一点消息。

    而许相、崔烈等人也自顾瞧着身旁的小黄门。

    小黄门轻轻示意了一下西凉方向,便不敢在多说什么话,紧紧跟在天子刘宏身后。

    刘宏坐到龙椅之后,待众卿礼拜后。

    直接扭头看向张让道:“张让,把西凉送来的消息讲与众卿。”

    闻此,群臣扭头看向张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