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落败,我就要怎么挽救。”皇甫岑一本正经地回道,反而即问道:“不然我来这里干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看到了?”

    见皇甫岑回答的如此凌厉干脆,阳翟长公主才反应过来,面前的皇甫岑根本就是心中早就预料到了,否则他怎么做事如此有分寸步骤。不过即便是皇甫岑冰冷的面容之上没有一丝回答,她也对皇甫岑有着莫名的信任,仿佛他在,大汉就不会乱。

    “我要见阳安长公主。”

    “皇姐?”

    “对。”

    “干什么?”

    “什么都别问,什么都别管!”

    “好。”沉吟一下,阳翟长公主点点头,然后扭回头瞧着皇甫岑,回应道:“我不问也可以,但是我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是……”刚一开口,阳翟长公主似乎觉得有些不妥,回应道:“算了,以后在说!”

    “呃。”

    皇甫岑一顿,心中却不住的思考起来,如果阳翟长公主要自己办些违背良心的事情,自己该如何选择。

    见皇甫岑如此,阳翟公主仿佛明白皇甫岑心中所想,指着皇甫岑,回应道:“放心,绝不会违背常理,违背你的良心。”

    “这就好!”

    “我们走吧。”

    “去哪?”

    “见皇姐啊,你也不想太多人知道你明明是为卢公服丧,却身在此地吧?”

    “哦。”皇甫岑急忙转回身冲着屋内的几人说道:“出来吧,咱们去趟公主府!”

    就在皇甫岑回身的瞬间,阳翟公主已经转身去往他处,然后吩咐侍卫下人们准备什么。

    皇甫岑知道,这是在安稳他们的退路。

    诸事妥当后,皇甫岑等人便随着阳翟公主的仪仗前往阳安长公主的府邸,所幸驸马伏完不在京,否则深夜打扰确实多有不便,但是阳安长公主听到是阳翟公主前来求见后,便匆匆整理衣衫,来到偏堂接见阳翟公主。

    阳翟公主刚刚入偏堂,阳安长公主便瞧见跟在阳翟公主身后的皇甫岑。

    “这是?”

    “草民见过长公主。”

    听阳安长公主这么一问,皇甫岑让过身前的阳翟长公主,跪倒施礼道。

    皇甫岑如今辞去使匈奴中郎将的职位,为老师卢植服丧,自然白身。

    虽然确实面前之人却是皇甫岑无疑,但阳安长公主却并未让皇甫岑起身,衣袖一挥,斥退身旁的下人们,屋子里只剩下他和阳翟公主、皇甫岑三人,然后坐到一旁,目光深沉的端详着面前的皇甫岑。

    见阳安长公主不开口,阳翟公主开口缓解气氛道:“皇姐,我与他是在卢公的旧府看见的。”

    “知道。”

    阳安长公主事前已经知道了阳翟公主为天子还夙愿的消息,只是没有想到竟然见到皇甫岑。而关于皇甫岑,阳安长公主有好些话要说,却不知道从何开口,毕竟他们之间的干系很多,从开始到最后,他们有推荐之嫌,又有相互欣赏之嫌,而且阳安长公主还知道一件所有人都不清楚的事情。

    对于这件事情,她守口如瓶。

    因为她觉得在她没有确切掌握足够的证据前,是不会说的。

    而这件事情不仅仅关乎着汉室江山,更干系着皇甫岑。

    整个天下,或是辽东,或是皇甫岑,或许都是一个棋局,某个人布的局。

    所以,皇甫岑对她来说有着很重要的地位。

    当然不是男女之情。

    但是一想起男女之情,阳安长公主就忍不住的抬头望见自己的妹妹阳翟长公主刘修,看着她为他不嫁,看着她为他开口缓解气氛,阳安长公主不由得想说一句,又傻又痴情的女子。

    “起来说话吧!”

    “好。”

    “也难为你了。”

    什么具体的细节都没有谈,开口阳安长公主便对皇甫岑安慰了一句。事实上,任谁做过那么多有功大汉的事情沦落到这样的下场,都会心生忌恨,不过所幸皇甫岑这些年的磨难很多,早已经习惯了各种痛苦折磨。加之他那时而表现出不符年龄的沉稳,更让人看不出他内心深处究竟想着什么。

    不过阳安长公主毕竟年长皇甫岑十几年,看事也格外的透彻,更何况皇甫岑算是她一手带入朝廷的,无论怎么都能够探知一点皇甫岑心中的想法。

    皇甫岑也不掩饰,直接回应道:“那些倒都无所谓,只要全汉,岑纵然是万死犹不悔。”

    听皇甫岑这么一说,阳安长公主扭着头盯着皇甫岑,似乎在确认皇甫岑为何要如此,即便是受了天大的委屈都还不忘扶大厦之将倾,倒还真是让人觉得奇怪。

    一旁的阳翟公主点点头。

    她已经同皇甫岑聊过这个问题了,而且她也已经接受了皇甫岑的提议。

    察觉到阳安长公主的疑问,皇甫岑双臂环抱,回应着阳安长公主,轻声道:“放心,我只对大汉负责,不会对天子负责!”

    “这。”

    阳安长公主听这话竟然激动的站了起来,然后仔细的端详着眼前的皇甫岑。心中暗暗思虑皇甫岑这句话究竟什么意思,而这句话究竟会带来什么,这无疑让阳安长公主从内心深处开始对皇甫岑重新打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