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狄清这么一吼,身旁的段珪才把重心放在狄清的身上,瞧见狄清后,脸色惊悚无比的指着狄清,道:“你……你……不是……狄……狄清吗?”

    “哼!”

    狄清冷哼一声,然后再也不在意身旁段珪的惊悚。

    “你是狄清,那你是……”段珪俨然还没有回复过来,但是他不傻,已经猜到了皇甫岑的身份。出于宦官的本性,就仿佛看到了旧主一般,急忙拽着皇甫岑的衣角,眼泪刷一下留下来,哭诉道:“皇甫……哦,不,大人要救老奴啊!”

    “起来。”

    仿佛根本没有听到皇甫岑的回应,段珪自顾自言道:“皇甫大人,老奴命苦啊,段公去世后,老奴在宫中的地位真是日渐下滑……”嘀嘀咕咕,段珪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死命的抓住身旁的皇甫岑。其实段珪心知肚明,皇甫岑既然知道自己的身份,又曽为段公之死,一怒斩公綦稠,足见两人情深。段珪这几日就听到许多流言蜚语,说什么大汉将亡,能救汉者,唯有皇甫岑而已。而介于当年同段颎有些交情,段珪也知道皇甫岑现在虽然白身,可是已经坐实割据并州的实力,乃是大汉最有实力的势力。自然趋慕。

    皇权削弱,他们宦官的地位自然也就不保。

    “起来。”

    皇甫岑左右思量了一番,别说他人,这段珪确实合适给自己助力,当做安插在宫中的棋子。毕竟他是十常侍边缘人氏,又早同段颎段公有过旧交,而且有野心,胆子却不大,正是一个合适的人选。

    “我家大人让你起来,听到没有!”

    狄清就见不得这些士人、宦官,什么时候都忍不住想奚落一番,更何况眼下段珪就仿佛是阶下囚一般。

    “好。好。好。”

    段珪哆哆嗦嗦的站起身子来。

    皇甫岑回身看了眼狄清,道:“别这样,以后对段公公要客气一些!”

    “不敢。不敢。”未等狄清回应,段珪作揖回道:“狄将军是当今天子亲封的带刀侍卫,老奴怎敢逾越!”说这话的段珪虽然有些谄媚的意思,但更多却是对狄清手中那把御赐宝刀的敬畏。那把刀可是天子亲封,上打奸佞,下斩百官。

    “文和,先带公公去换洗一下,不可慢待,一会儿,我有事要同公公相商!”皇甫岑对着贾诩说过之后,看向身旁的典韦、黄忠道:“你们俩,先跟着我和狄清走一趟。”

    第52章 新仇旧恨

    段珪还没有被带走,皇甫岑才想起自己好像少问了几件事情,不能急着去走,随即转回身问道:“段公公,联系许相、崔烈等人的除了您,还有谁?”

    “哎!”闻言,段珪一叹,摇摇头,道:“大人太看得起咱家了。咱家现在混得真是不如意,同许相、樊陵、崔烈他们连番会面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是不会让咱家参与的,这次与会的是封谞。”

    “封谞?”

    言及此人,皇甫岑眉目之中放射出几道阴沉的目光。

    “我来问你,呃……段公公,你可知道当日陷害我家大人意图谋反一事,封谞可是主谋?”

    “不是袁绍主意吗?”段珪摇摇头,回应道:“我只听张公公说当日是袁绍几次三番构陷大人。而赵忠又与大人有隙,所以……哦,对了,当时封谞确实站在赵忠那一方的。”

    “除了这些就没有其他?”

    “这个……”段珪想了想,然后回应道:“倒是没有吧,不过话又说回来,当时封谞的行踪却是诡异。”

    听段珪之言,一旁的贾诩如狡狐一般的目光之中突然精光一闪,回身瞧着皇甫岑,道:“大人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当时卢公几次被阻拦与外,冀州叛乱的消息并未传达给圣上,如果袁绍是外力,那天子身旁定然有人拦了下来,这个人……很有可能是封谞!”

    最后几个字,贾诩仿佛是硬着语气说出的,因为他已经发现来自皇甫岑身上的暴戾之气。

    那股只有直面生死的时候,皇甫岑才会有的杀气。

    就连段珪也发现了来自皇甫岑脸上那道狰狞怒火,随即,点头道:“当时随行的中常侍,陛下本打算要带张让,但赵忠苦于同张让争权夺利,才会让封谞钻了空子。”

    “那就是封谞了。”狄清上前一步,握紧手中长刀,看向皇甫岑道:“大人,要为卢公报仇啊!”

    身旁典韦和黄忠同时望向皇甫岑。

    只有贾诩有些疑虑的瞧着皇甫岑,但是未曾出言阻止。毕竟这件事情几乎是等于杀父之仇的仇恨,不论人用任何办法,恐怕都不会阻止皇甫岑报仇的想法。

    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这本就无可厚非。

    而这中凶手当属很多,比如袁绍,比如黑山军,比如……等等,这个仇算是就这么结下来了,也只有彻底的杀光对手,才能化解来自皇甫岑心底的恨意。

    那股滔天恨意,一瞬之间被放大。

    未等谁在开口说话,皇甫岑已经拔出腰下佩剑,抢先一步,超前走去。

    “大人,我来带路。”

    狄清不敢怠慢,抢过皇甫岑的身子,在前领路。

    身后的典韦和黄忠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追了上去。

    他们知道,今夜虽然不是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但是皇甫岑这股怒火就能让洛阳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

    ……

    这一阵儿封谞的感觉不错,这半年的时间,没有了张婕儿的牵制,他在宫中的地位稳步提升加之赵忠的提拔,隐隐成为张让、赵忠之后权利最大的中常侍。加上赵忠年纪已大的原因,封谞有种有生之年能够掌控皇宫之内大小事宜的感觉。只要一想到这里,封谞就掩饰不住内心深处的欢喜,眼下同许相、樊陵已经相商完毕,却还没有等到回来,恼怒的嘀咕道:“也不知道这段珪干什么去了,找个人竟然这么长时间。”

    身旁躬身相望的许相和樊陵,亦是同时上前回应道:“可能是威考(崔烈)兄有事拖延了。”

    “我看崔大人不像是这样的人吧!”

    他话一出口,身旁两个精于为官之道的许相和樊陵急忙点头,回应道:“就是,就是。”他们俨然听出封谞话语之中对段珪的不耐。但这又是十常侍内部的争议,两人也知道,不关自己的事情,自然还是不要掺和最好。

    又等了一刻,封谞恼怒的起身,道:“不等他们了,如果崔烈再来,你们把方才我说过得话告诉他。”

    “是。是。”

    “一定。一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