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等于打了一个晴空霹雳。

    虽然他们眼下同大将军何进的关系日渐糟糕,但是他们同何后的关系还是同往常一样。

    而改立储君,那扶立的只有“董侯刘协”了。

    “怎么办,怎么办?”

    郭胜坐立不安,在几人之中脚下不停的踱步徘徊。

    “行了,行了,你安静些!”

    赵忠终于受不了面前郭胜的脚步,大声的指责道。

    “我能安静的了吗?”

    郭胜一摊双手,竟然稍有的驳斥赵忠。

    “你。”

    “行了,你二人就别内讧了。”

    毕岚上前开解道。

    只有张让和段珪坐在一旁,相视一眼,不知道心里都想着什么。

    就在此时,身为十常侍之一的高望从外驱步入内,脸上、身上尽是汗水,若冷的冬日里,竟然冒着热气。也不等其他人开口相问,高望却是先回应道:“去请蹇硕了,可他……”

    “可他怎么了?”

    郭胜一急,上前抓住高望问道。

    “还用问吗?”赵忠冷哼一声,瞧向高望身后道:“人没来,就没有留下什么话?”

    “什么话?”

    高望摇摇头,说道:“他只是百般推脱,我再三请他来此,但恰在此时,天子派人而来来唤他蹇硕,事情就谈不下去了,所以……”

    “废物!”

    郭胜轻蔑的口吻回了一句。

    顿时把高望惹怒,回身瞧着郭胜吼道:“你骂谁呢?”

    “行了!”怒吼一声,赵忠站起,瞪着几人,吼道:“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内斗。这蹇硕竟然如此不通情理,我等不联系他也罢。”

    “休要说这一时气话。”毕岚扭头,回道:“我们同他蹇硕怎么说都是同病相怜,他向着陛下能有什么好。”

    “有什么好,这不明摆着吗,天子要另立储君,他蹇硕如果扶立新君即位,便是从龙之臣,地位自然增长,日后你我只有在他膝下听吩咐的份儿了。”

    “说得轻巧!”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张让起身,目光直视前方,回应道:“他蹇硕当年也是杀害王美人的凶手,如日后‘董侯’年长,定当结算当年仇恨,我等自是无处安身,他蹇硕又能好到哪里。”

    “张公公之言有理,我们先下最当要做的却是缓和同大将军何进的关系。”

    毕岚言道。

    “可是同何进争斗了这么久,还……”

    郭胜一急。

    “怎么不能。我曹本来就同外戚同气连枝,只因士人从中作梗,让何进被利用,只要我们示好,他何进日后在宫中还要多多仰仗我曹。更何况他何进又不是呆傻之人,怎会不明白士人夺权的后果!”

    “那眼下……”

    “去见何后。”

    说罢,十常侍齐齐点头。只有段珪心中一沉,皇甫岑的嘱咐他不敢忘,如果十常侍真的同何进联手了,那真不是一个什么好的结果。

    第2章 初露端倪

    河东。

    虽然在草庐内早早定下入洛的方案,而且所有人也明确了他们接下来要做什么,目标又是做什么。但皇甫岑并没有急于赶回河东主持一切事务。还是在草庐内,整日冥想规划,如何把这场接踵而至的灾难减少到最小。

    众人则是相继赶回各自驻地准备着。

    戏志才本着要同皇甫岑留在草庐的,最后却也被皇甫岑生生撵回了河东。

    完全听命的戏志才最后只是找来华歆、贾诩、程昱、沮授几个谋士,私下里在河东聚了一下。商讨如何让皇甫岑南下的动机更加的名正言顺。

    “不是说要动用血诏吗?”

    程昱手中拿着书简,听他们交谈,突然打断的问道。

    “血诏只是一种说辞,想要服众很难。”沮授出身士人自然了解他们的想法,侧着头瞧着身旁几人,继续道:“虽然我们势必要同士人决裂,可除了河东、并州等地,大汉所有舆论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中,这就是他们最恐怖的利器。以大人的性格,可以不顾士人,但是百姓的呼声,民心所望大人却素来重视。”

    “正是因为如此,我们当定下计策。”

    戏志才点头。

    程昱抬头问道:“背着大人,这样……”

    华歆接过话题,道:“没有什么妥不妥的,只要事成,大人即便是一百个不愿意也改变不了这个结局。”

    “更何况,为了我河东上下的利益,大人必须南下,我们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让大人名正言顺,少埋怨我们几句。”戏志才扭头瞧见一直没有开口的贾诩,心中一紧,问道:“文和可有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