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旁一个人都没有。

    “兄长怎么在这里?”

    “不欢迎?”

    “不,不是。”皇甫岑甩掉方才的失落,有些意外的回应道:“我以为大哥同老三因为路途的原因赶不上了呢?对了,老三呢?”

    问话间,却不见刘备的身影。

    闻言,公孙瓒苦笑,回应道:“要是为兄身在辽东恐怕还真赶不上了……对了,老三还在辽东,恐怕现在他还不知道你大婚的消息。”

    “这么说,大哥一直在洛阳?”

    皇甫岑惊讶的望着公孙瓒,他以为自从从卢植的府邸见过之后,他公孙瓒就已经走了呢。却没有想到公孙瓒竟然还身在洛阳。

    听着皇甫岑的问话,公孙瓒点了点头。

    “那……洛阳发生的事情,大哥都知道了?”

    公孙瓒依旧点了点头。

    “那……兄长是如何想的?”

    皇甫岑虽然不明白公孙瓒为什么会在洛阳,没有在辽东。而且还在静观自己的一切作为,没有一丝的反对或者其他什么东西。

    公孙瓒并未回应皇甫岑的问话。只是端详了一阵儿,笑问道:“玥儿怎么样?”

    听公孙瓒说及卢玥儿,皇甫岑下意识的回应道:“还好,玥儿等你今夜为她主婚。”

    “嗯?”公孙瓒一怔,想了一下,抬头问道:“你是说,玥儿今晚也要同你成婚。”

    闻言,皇甫岑点点头。

    想了想的公孙瓒回应道:“也好,总要有个归宿!”

    皇甫岑不语。自己究竟是不是卢玥儿最好的归宿还很难说得真切。

    毕竟未来的事情,谁也不能预料。

    见皇甫岑不说话,公孙瓒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用拳头击打了一下皇甫岑,就像是当年两人在涿县那些逗狗遛鹰的日子,轻声回应道:“老二,要是师妹以后受了什么委屈,可别怪为兄没有警告过你!”

    “呵呵。”

    皇甫岑苦涩的一笑。

    只是这短暂的碰触,两个人却发现怎么也回不到涿县那个时候,他们都已经开始老了。不仅仅是岁月的伤逝,而且还有许多令人无法掌控的东西。两个人分明能够感觉到,那誓言下的诅咒很有可能就要上演。

    此时,府内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高潮。

    身为另一个主婚人的皇甫嵩已经到了,加上阳安长公主,这场婚事可以开始了。但府内人,才发现身为新郎官的皇甫岑竟然还在府外。簇拥着来拉着皇甫岑赶回。

    听见动静,公孙瓒转身。

    “不坐一会儿。”

    “你看我这装束像是参加喜宴的吗?”

    “那卢玥儿那里?”

    “你跟我与她说一声。”

    “呃。”

    “好了,不废话。我是特意来你这里看看,然后还要赶回辽东。”

    说话间,公孙瓒已经走入街巷之中,那里是数不尽的黑暗,夜色已经淹没了他的身影。

    皇甫岑不知道公孙瓒为何这么急,但是他公孙瓒难得还有此心来此瞧一瞧自己的兄弟,这对自己来说又未尝不是一种欣慰。

    就在大门轰然推开的那一刹那,从公孙瓒消失的方向,终于回应了一句:“老二,天子已经崩殂,早做准备!”

    闻言,不仅是皇甫岑怔在当场,挤在府门前的那些人全部都怔在那里,一动不动。而华歆则是冲着扭回头看着自己的皇甫岑,点了点头。

    第8章 何进主政

    中平六年二月,天子刘宏崩殂于南宫嘉德殿,时年三十四岁(虚岁)。

    天子刘宏看似突然其实并不突然的逝世,立即令洛阳城内外风雨满城,黑云压城。天子死讯一定,身为天子刘宏指定的上军校尉蹇硕,深明天子刘宏生前已有重立“董侯”之心,立即伪发诏书,宣何进觐见,准备于皇宫内伏杀何进。然而忙中有漏,竟不知自己军中司马潘隐已经为何进渗透。

    经潘隐的提醒,何进迅速逃离南宫,飞速召集部下,令其屯兵洛阳东城附近的百郡邸。百郡邸,类如后世的“驻京办”,内中多是郡县地方亲信,皆非宦官能掌握,故,何进以之为援助。何进返回大将军府,已经来不及多想,飞速遣人召弟弟何苗,又令亲信与皇宫内的妹妹何皇后接头,探问宫内事情的原委。

    不一刻,骠骑将军何苗便匆匆赶来,急问:“大兄,可是宫内有变?”

    何进此时换下被冷汗浸湿的朝服,心中虽然依然惊惧,但已经稍稍安定。拉住何苗,小声问道:“适方才蹇硕唤我入宫,欲趁机斩杀我,所幸司马潘隐已通知我,否则我何家怕是已经被蹇硕灭门。看来天子已经崩殂了!”

    何苗冷吸一口气,骂道:“蹇硕这阉贼,竟敢如此!”

    何进又道:“蹇硕如今手握西园军兵权,我部下寥寥无几,不堪交锋。奈何?”

    何苗思索一会,道:“大兄。今日之事,怕是蹇硕一人所为。张让才与我家交结婚姻,若是此时翻手欲灭我族,其假子亦必受牵连。‘搬石砸脚,智者不为’,张让久在禁中,深知新旧帝交接之重要,怎会留下如此痕迹?”

    何进点头道:“不错。也是我适才惊惧不安,心思不稳,才忽视细节。若只是蹇硕一人所谋,不过匹夫之勇,却是不必太过于忧心。”

    “这样兄长,我去寻小妹,联系张让。当日他张让既然与我何氏联姻,便应该会支持我们。当今最重要的是另立新帝。只要新帝一立,蹇硕纵然拥有无数兵权,也不复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