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三位贤士勿惊,只是我主公有事想问一问三位贤士的意见?”

    “问我等?”

    许靖回头扫视一眼,示意同为武威人的周毖上前询问。

    周毖为难的皱了皱眉头,然后无奈的上前,问道:“董公入京平乱,救帝于邙山北,功盖霍光,堪比姜尚吕望,可有何事要吩咐?”周毖先卖好,然后再问话,以免意见不合伤了和气。

    “那我家主公可就吩咐了!”

    听周毖这般回答,李儒就等着周毖言语之中的谬误,随即紧接着回道。

    “呃。”

    许靖、周毖、伍琼等人在洛阳为官,怎能不通晓交际手段。当下便注意到,李儒似乎很重视吩咐二字。

    “废帝!”

    没有解释,没有缘由,李儒开口便是废帝一事。

    三人怔神,随即脸色大变,就连脸颊之上的汗水都抑制不住的往下滴落,不用多问,他们便已经猜到面前李儒说的是什么意思,董卓要废帝,另立新君,企图树立威信,威慑洛阳城内百官。当然……时下,皇权虽然映射力还在,但他们更关乎身家性命,当然也吝惜名声。闻听此言,虽然猜透几分却装作不明的抬头问道:“这与我等有何关系?”

    “周尚书可是说过有事尽管吩咐的。”李儒嘴角一挑,继续道:“我主公以为天子刘辨威仪不能服众,又引出这般惨案。而陈留王年纪不过九岁,尚能对答如流。加之我主有先帝另立储君的遗诏,故而想辅佐陈留王登基。”

    “废立大事,我等万万不敢参与。”

    许靖连忙摇头拒绝。

    许靖当然不能答应,如果一旦答应很有可能会落下骂名。更何况李儒口中之事所言并不符合实情,天子刘辨继位不过数日,朝政皆有何进、袁隗主持,他能犯下什么大错。素来没有威仪,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威仪又能震慑几人。而董卓说手上有遗诏更是无稽之谈,这样纯属借口。即便许靖不愿意见袁氏一家独大,但也不想背负骂名而对付对手。当然,还是那句话,大汉的天子是谁,他们才不会担忧。

    而周毖和伍琼更是向后退却着。

    瞧见面前三人这般表现,李儒舒缓一下,回应道:“放心,主持废立一事,当由太傅袁隗主持,只要几位贤士表态支持而已,便可以。”

    闻言,三人松了口气。

    只要不让他们上台前,青史留下龌龊的一笔,事情总归是有商量的余地。他们还不想被人骂死。更何况,出任这个任务的是袁隗。

    “怎么样?”

    “可……废立之事,恐引四地民心向散……我等。”

    周毖想借口外人,舒缓一下李儒步步紧逼的局势。

    但瞧见李儒一拍几案,回应道:“岂有此理,还有谁敢擅自进京,就不怕我家将军屯并他何苗、丁原军一般?河东皇甫岑?哼哼……他有打过黄河来吗?”

    此番话,看似再给三人解释,其实更多的却是他李儒威慑身边三人的回应。

    言外之意,洛阳城内城外,势力最大的是他凉州董卓的人马,如果不顺从,那么,你很有可能会成为下一个何苗,下一个丁原。

    言语威胁至此,许靖无奈的回看一眼。

    三人默默点头。

    见此,李儒一笑。终于安定了对他们三人的拉拢,接下来便是西园军中手握一小部分军权的孙坚和曹操了!

    ……

    皓月当空,夜空万里无云。

    这片洛阳深夜倒是很少见到这般景象,在一坐落魄的宅子里,黑衣人拂袖站在天井当院,瞧着天上仿佛被刚刚洗劫了一般,低声呢喃道:“真是没有想到啊,十常侍竟然就这么全都死了。”

    “不全都死了,难道你还想让他们陪着你终老?”

    从后而来的陈琳仿佛就像是一个隔了许久多年未见的老固执。

    “终老就不必了,我只想看着他们这群凶手先走。”那神秘男子慢慢转回身,回应道:“怎么,董卓要对袁氏动手了?”

    陈琳点头,回应道:“虽然没有直接对峙,但如不出所料,也是不远了。”

    “哦?”

    见黑衣人怀疑,陈琳抬头道:“他董卓坐收渔人之利,袁氏怎甘心如此。而董卓又不是匹夫之勇,从此人收编何进、何苗部众,再到拉拢吕布斩杀丁原,北拒皇甫岑,他董卓暗中都有人相助。此番他董卓要稳定军心势必要削弱袁氏的势力。”

    “嗯。”黑衣人点头,仿佛他也早就猜到了一般,然后回应道:“看起来,董卓是想另立新帝了!”

    “嗯?”

    陈琳想了想,然后点头,似乎并不以黑衣人能够猜出董卓心思而又任何怀疑。因为董卓入洛,虽然看起来有多方面因素,但要是没有面前黑衣人相助,他董卓也甭想入洛。董卓说起来,不过就是面前黑衣人的棋子而已。

    “可是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陈琳继续问道。

    “问得好。”黑衣人猛然转身,看着陈琳道:“以袁绍、袁术的心气,决然不会应承此事,你却要无论如何都要促成此事。”

    闻此话,陈琳抬头凝视黑衣人,低吟道:“你是说我该支持废帝?”

    “哼。”轻轻鄙夷一声,似乎黑衣人解决宦官并不解气,但却未同陈琳解释什么,继续说道:“照我说的办就是。”

    “这……从何下手?”

    陈琳语塞,抬头望向黑衣人问道。

    “袁隗!”

    凝视远方,黑衣人早已十拿九稳的回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