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老父在看,几个兄弟在看,这些士卒在看,还有“白马都尉”看着自己能不能取得这个潼关。马超下意识的回头,周遭一切的景物在这一瞬间似乎都已经放慢,现在的自己,已经爱上了这种纵横天下,万千虎贲追随欢呼的感觉。

    “踏平羌氐,是谁?”

    底下沉寂一下,呼喊声猛的爆发出来:“是我们!”

    “榆中待援,是谁?”

    呼喊声更大:“是我们!”

    “那破韩遂斩宋建的又是谁?”

    呼喊声似乎席卷了整个小山丘。震得宿鸟离林:“是我们。是我们。是我们!”

    “那么大人把洛阳城安危又交到了谁的手里?”

    呼喊声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将所有人全部笼罩其间!

    “是我们,是我们,是我们!”

    马超缓缓勒马,在呼喊声中合上自己金盔,单臂傲然南指:“那就杀过去,将潼关拿下,马孟起在,潼关必破!”

    欢呼声音从军阵深处爆发,直到每一个角落。不管是谁,都发疯一般挥舞着手中兵刃,敲击着膛,无数匹健马长声嘶鸣,这一席话,再度激昂士气!

    ……

    潼关门下。

    潼关墙头虽高,城门也早早关闭,不过只有少数人的影子在游荡。潼关门外,也有同样几个孤鬼似的影子在游荡、戒备。

    寒风一动,从城池的东面传来阵阵脚步声。

    不,不是脚步声,应该是马蹄的声音,大地震动,喊杀声阵阵。

    潼关城上,顿时不知从什么地方冒出很多的脑袋瓜,看着眼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就见城下,由远及近,短短的几个照面从远处便驶来一大队人马,纷纷高举着手中的兵刃,这一路行来,卷起阵阵烟尘,向着潼关驶来。

    守在护城河外的一个小校扬声大呼:“什么人?”

    马超就在队列最前方,双腿紧紧地夹住马腹,高举手中的兵刃,一丝减缓的气势都没有,此刻,他强迫自己忘记所有一切。马超不说话,整个铁骑大队自然不敢多言。他们就是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至城下,在城上守军并未反应过来之际,杀进潼关。

    “站住,再不停下,就放箭了。”

    小校再次开口恐吓道。随之整个潼关都开始戒备,把手中的弓弩对准城下的来军。

    赶在前头的马超一捅胡封:“说话。”

    马超还没有用刀威胁他,骑在马上全神贯注的胡封就已经扬声:“我是公子胡封,我要进城,谁敢拦我!”

    “公子?”

    潼关守军听到这一声训斥,抬头细瞧,来的虽然都是骑军,但身上的甲胄却也都是西凉军的旗号,就连前边打着的旗号也是“胡”字旗,而且在最前边疾驰而来的正是公子胡封,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来势如此之凶?但胡封谁又敢问,毕竟胡封这些日子可没少出关惹事,如果不是胡家的人他们这些士卒哪里敢管。

    护城河下的小校一见,果真是胡封,知道胡封的乃是胡轸最喜欢的子侄,不敢多言,急忙道:“公子等着,我们这就开门。”

    胡封嘎嘎嘴,说些什么。

    马超回头瞪了他一眼。

    随着城门溅开。

    “嗯?”

    城上有兵警觉,当即发出疑问。

    见有士卒疑虑,马超唯恐引来守将胡轸,马超在人群前振臂高呼:“质疑公子者,有如此人。”

    吼声震荡着潼关墙,震荡着关中大地。

    “嗖!”

    “嗖!”

    马超已经拉满了弓,一箭电闪般射出,正正直透城垛,直刺那小并面门。

    “轰!”

    伴随着那士卒尸体从城墙之上跌倒,整个大队骑兵在马超一骑带领下,直直冲入潼关门下。

    这般异常,自然有心虚表现。西凉军守兵也不是傻子,看胡封如此之急,在看领兵将领狰狞的脸庞,没人认识。有人开始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没有人敢在阻拦,他们都在观望。

    “希律律!”

    一丝马鸣,马超整个人带着胡封就跃马而入城下。画戟一挥,对准城门口的小校,冷声道:“开门。”

    并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掐在胡封的腰上,胡封能感觉到马超手上的力度,心中恐惧,对着那小校疯了一般地吼道:“快开门。”

    “快开门。”

    小校一怔,并无反应。

    马超手中画戟一动,在那小校的脖子上留下鲜红的血迹。

    “无视小公子者,已被本将诛杀,再有如此,定如此人!”马超高举手中的兵刃,对准面前另外几个士兵吼道:“还不开门。”

    “哦。哦。哦。”

    几个士兵这才反应过来,慌忙的跑到一旁,急速的推开城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