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回答,明知牛辅心思的段煨反问道:“以牛将军之见,我们该如何?”

    而旁董越却抢先回道:“牛将军意图东进?可是陈仓身后汉中、益州等地,刺史臧洪正在举兵勤王,他如若出兵,必经此地。”

    听段煨回答,又见董越出言反对。牛辅便清楚,两个人都知道自己心中所想,只是段煨老谋深算,不想直言。而董越虽然性粗鄙,但此人亦是仗着与主公董卓同族的身份,事事反对自己的主意。随即,牛辅回道:“我陈仓道易守难攻,益州马相与臧洪、贾龙对峙,即便臧洪有心勤王,一时间也脱不开身,此人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

    “即便臧洪不足为虑,可董公命我陈仓重心乃是据守。”

    董越横眉怒眼地回道。

    “陈仓城池之坚固,用得着我们这么多人去据守吗?”

    牛辅击案而起,似乎对面前董越与自己的表现很不满。

    他二人僵持,段煨自然要出言相劝。

    “两位将军请息怒,息怒!”段煨拉回董越,回应道:“如今董公身处危境,我等不为其分忧,反而在此内讧,难道对得起董公之恩惠?”

    “哼!”

    闻此言,董越甩开段煨手臂,坐回原地。

    经此一劝,牛辅也坐回原位,瞧着段煨,回应道:“忠明(段煨),你说说,洛阳局势危急,皇甫嵩部下又揭竿而起,兵危潼关,我这不也是担忧潼关,为董公分忧吗?”

    “本分没做好,哪里还能够分忧!”

    董越冷声回应道。

    “哼!”

    见两人话不投机,段煨开解道:“虽然皇甫岑倾军往东,但榆中一带马孟起亦是需要我等防备。”

    听此,牛辅侧回身瞧着段煨,问道:“小小马儿何足道哉,有忠明你等在此,还惧他马孟起夺城?更何况,事实证明,貌似我们根本就不用这般担忧。”

    “此话何讲?”

    段煨问道。

    董越也侧耳去听。

    “马孟起年不及冠,父兄新丧,韩遂、王国、宋建,这些河西旧部就足够他整治一番,那还能借机偷袭我部!”

    段煨想了想,然后转回身,正式问道:“将军决意东进?”

    “皇甫岑倾兵夺城,身后必定疏于防患,此事我必去!”

    “东进,给他皇甫嵩来个敲山震虎也未尝不可!”段煨起身,缓缓徘徊,脑海之中不停的思考,最后放下决定,回应道:“既然如此,将军打算亲往?”

    牛辅点头。

    董越脸上明显划过一丝喜悦。如果牛辅离开陈仓,他董越就有可能成为陈仓主将。

    不过牛辅似乎早就防备了董越,侧对着董越嘴角微挑,然后对着段煨道:“此去自当我亲往。”

    “将军走后……”

    段煨说此话,一旁的董越表情极度紧张。

    而牛辅似乎就是要董越梦想破灭,回应着段煨,道:“忠明,我既离去,陈仓当尽托付与你。除你之外,谁人还能够担当此任?”

    听这话,董越的脸上一下变得阴沉似水。

    段煨为难的侧头去瞧董越,然后回身瞧着牛辅,问道:“何时动身?”

    “越快越好!”

    ……

    陈仓关外,数十里。

    “将军,已经探明,从北门出来一队人马。”

    哨骑斥候原是曾经的湟中义从一员,观察力确实上佳,方才他负责观瞧陈仓城郭的动静,正见有人从城内而出。

    “多少人?”

    庞德扭身去瞧那斥候,想了想回应道。

    “夜色太深,看不清,不过大概有八千铁骑!”

    老斥候想了想,回应道。

    “八千!”

    贾诩从后上前,让过赵云,问着哨骑,道:“看清楚是谁的旗号了没有?”

    “没有。”哨骑摇头,然后回应道:“偃旗息鼓,并未亮旗号。”

    “陈仓守将不过牛辅、段煨、董越之流!”

    阎行凭借常年与董卓交战的记忆,想了想说道。

    “这牛辅乃是董卓女婿,董越也是董卓族弟。而段煨此人乃是故太尉段颎族弟,虽是董卓心腹,但经常受牛辅等人排挤。”

    赵云身旁几人,全都与董卓有过不深不浅的交集。所以,对于陈仓道,几人也都做了准备。

    赵云扭头,问道:“依两位将军之见,此次带兵之人为谁?目的又是为何?”

    阎行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