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什么?”

    “快速给老夫打探从陇西的消息,如果陇西没有发生什么变动,便叫人捎个话儿,小心着点段煨。”

    “喂,大哥你们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派人送过去便是了,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董卓怒瞪董旻,然后待董旻走干净后,转回身,问向李儒,道:“文优,以老夫所知这段煨可是与故太尉(段颎)不和啊!眼下这般猜忌段煨,不知我西凉军内部其他人有何感想!”董卓虽然暴戾,但对自己的治下一直都是报以不错的敬重,如果不是士人与武人有着人类天生无法改变的不合。

    ……

    经过一日的探查,贾诩与段煨大概摸清,董卓在陇西的布置。本来是毫无破绽,许是因为所有人的重心都放在洛阳的原因,加之昨夜牛辅出军,所有人都把重心转向了一旁的洛阳战事,自然松懈起来。

    他们这般,倒是让贾诩和段煨有些欣喜。

    如果守备松懈,夺城的机会就会大些。

    直到夜色真正降了下来后,贾诩才同阎行选择了与段煨相见。因为贾诩与段煨早年有些旧交,暗中通报了一声,反倒是很容易的见面了。

    “贤弟,有什么事情就说吧。”

    段煨看向贾诩,爽朗一笑。他知道贾诩如今已经投靠河东皇甫岑,不过知道这个消息的人还真不多。

    贾诩面色却换而严肃,道:“兄长可知贤弟替谁而来?”

    “谁。”

    段煨回身望向贾诩。

    贾诩回应道:“弟如今乃是河东皇甫岑部下从事。”说话间,阎行亮出腰牌。

    段煨并无异色,只是瞧见贾诩与阎行迟疑的看向自己,才继续回应道:“贤弟既然是河东皇甫岑的人,怎会有湟中义从随行?”

    “兄长好眼力。”贾诩点点头,凝视一旁的阎行,回应道:“湟中义从与西凉马超早已归降我家大人。”

    “早已……归降?”段煨一惊,看向贾诩,虽未说话,却是在疑问:“那贤弟来此莫非也是……”

    “贤弟确实来招降兄长的。”

    “大胆!”

    段煨气势如虹的一吼,让帐外守卫的士卒突然拔刀相向,空气之中一时间剑拔弩张起来。

    不过,贾诩却未有畏惧的反应,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总是透露着一丝自信,加上这份淡定。倒是让段煨加紧了注意。

    贾诩回味道:“兄长可知,如今身在洛阳的董卓已经身陷三股大军威逼之势,已经开始陷入绝路。”

    “可是董公不会束手就擒!”

    “兄长此话如同鸡肋。”

    “哼!”

    “不过兄长的几位袍泽似乎并不见得都是这么想!”

    “胡说!”段煨似乎被贾诩点中死穴,恼羞成怒的拂袖一吼,道:“我同董越乃是异性兄弟,同受董公恩惠,自然生死与共!”

    “哦?可是我怎么在城外瞧见了牛辅?”

    贾诩反问道。

    “牛辅?”

    闻听此人,段煨嘴巴差一点就掉在地上,回身凝望着贾诩。上午还在谈及牛辅发兵一事太过蹊跷了,没有想到眼下牛辅身在何处的消息就被传开了。段煨以为贾诩不会说假,他又不会平白无故知晓牛辅出兵,而眼下这一切难道是巧合?

    似乎不太可能。

    段煨的神情越加严重。

    见此,贾诩笑着应答道:“贤弟我虽然不识凉州众将,但确认得那人是牛辅,那人口口声声说要归顺我大汉,望河东上下给条归路。”

    “呃。”

    见他段煨不言,贾诩继续说道:“代价是朝廷给予官职,不会拆散他的部曲。哪怕是一个六百石的西部都尉,他牛辅都愿意归附。”

    “那你们是何意见?”

    段煨看着贾诩,轻声开口问道。

    “我们的意见自然是可以。”

    “同意了?”

    “还没有。”贾诩接着道:“虽然他牛辅想归顺,但坐任其势大,无疑不是等于作势此人拥兵自重,即便我家大人同意,日后朝廷也不会相与,所以,现在两方还是存在着一些分歧。”

    “贤弟告知我段忠明这些,不知……何意?”

    “出于私交。”

    “私交?”

    “对。”贾诩点头,回应道:“是我与忠明的私交,也是我家大人与故太尉段公的私交。我们更希望投诚这个人是兄长你。”

    时间流过一点,空气异常的安静,却见段煨愤然起身,猛地的一拍几案,吼道:“岂有此理!”

    段煨这举动惊得阎行拔刀戒备。

    贾诩却回身摇手,示意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