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天的段煨却超乎寻常。脸上虽然洋溢着笑意,可是行动上却一丝退缩都没有,冷声道:“董越,今天的事情似乎是你们错了。”

    董越一怔,不明白阎行怎么会选择这个时候强硬,疑声问道:“难道你还真以为,我董越的会缺如此之笨?”

    “这可说不一定。”

    阎行嘴上得理不饶人的冷哼一声。

    “段忠明,你什么意思?”

    两方的气势在阎行的一句挑拨下,开始变得徒然冷凝,两方之人不由自主的拔出兵刃相互对峙着。

    董越脑子一转,却徒然发现阎行身旁的那个素不相识之人嘴角微微挑起一丝弧度。难道,这里真有什么阴谋?对着身前的段煨喝道:“回来。”

    “段忠明,我敬你是条汉子,屡次想让与你,你却几次三番步步紧逼,你当真我是怕了你吗?”

    董越见此,干脆撕开脸皮,对着阎行不留一分情面地吼道。

    “鹿死谁手犹未可知。今天你是走不出去了。”

    “哼。”董越环视身旁几人,轻笑一声,举剑对视道:“就凭你这几个?”

    “怎么了”董越根本就不甘寂寞,见董越轻视自己,手中的一杆画戟如流星揽月一般,疾驰刺向董越。阎行不动武则已。动武确实少有敌手,虽然他这个年龄已经很久未曾拔刀,但兵刃相磕,却因拔刀过慢,并没有格挡开阎行的兵刃。

    董越脚步被逼迫的一退。

    “碰”的一声,即到董越眼前的画戟被段煨稳稳地握了个正着。

    董越欣慰的回头看了看段煨。随即对着身旁的众将点点头,冷声道:“我们撤。”

    “不能让他走。”

    “锵!”

    “锵!”

    “锵!”

    事情一切都在贾诩的预料中进展。只剩下最后一击了。

    场面极度混乱下。贾诩高举双手。喝道:“击杀!”

    混战的人们一怔,却见方才还是极度深沉的董越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而凶手正是段煨。

    血淋淋的鲜血沿着段煨手中的剑锋慢慢滑下,董越心腹极度恼怒的嘶吼着杀向段煨。

    “你这个白……眼……狼!”

    不等他把话说完。身后便实实的挨了阎行一刀。

    时局风云突变,在董越尚存一息间,贾诩觉得可以让他死的瞑目,高声喝道:“我奉谕旨,诛杀董越。今贼首既诛,尔等可愿归降?”

    “我奉谕旨,诛杀董越,今贼首既诛,尔等可愿归降?”

    雷音阵阵,如九天之外的风云突变般,让在场的西凉众将怔在当场。

    ……

    与此同时,潼关外,响起另外一股声音。

    “撑住,撑住,我们来了,我们终于到了。”

    阎忠托起手中的旗帜,吹了吹它的寒意,绷紧的身体有股血液在沸腾,似乎把令旗当做兵刃一般,对准敌人,然后砍下,将自己胸中的郁结发泄出来。

    潼关破,他就前功尽弃。

    潼关在,他就没有白来。

    他不怕对手有多少,他日夜兼程,所恐惧的不过是潼关的存亡与否,潼关的守军还在不,虽然看到潼关下满地的尸骸,但是潼关还在不在?

    战事能僵持到这个地步,似乎已经不再是什么客观条件决定的了,支撑每一个人的就应该是他们仅存的那一点希望。

    阎忠深吸一口气,看了看那依旧飘扬的大汉军旗,自语道:“终于赶上了!”

    ……

    “要破潼关,想也甭想。”

    马超的面前就是那杆鲜红的帅字旗。顺着风向,他仿佛在发誓一般。

    几个字如风、如雨、如电,萦绕在整个潼关上。近在咫尺,半壁残骸的潼关,在这一刻,似乎牢不可破!

    每一个人都被阎行视死如归的言行打动,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人了。横穿大漠,五千人封狼居去的霍去病;绝域轻骑,几十人威震西域的班定远;马革裹尸,老犹不惧死的马伏波!只要大汉有这些人在,大汉就不会亡!

    天将倾,谁来挽?

    马岱只觉得天旋地转,阵阵轰鸣,似乎这天就要塌了下来。

    此刻,没有期待什么奇迹,或者援军,他们知道,希望只握在自己的手中。

    可是。

    大地之上,苍穹之下。

    天塌地陷一般的马蹄声开始慢慢响起,直冲云霄,所有的喊杀声都被这突如其来的马蹄声湮灭。

    混乱中传来刺耳的号角声,慢慢地融入漫无天际中,又慢慢地从这漫无天际的嘶吼中穿透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