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陷阵营的统帅,高顺在听到吕布这声呼唤后,高高扬起手臂,面无表情的拔出腰下兵刃,身先士卒的领在八百陷阵身前,古时攻城,最先登上城头的功劳最大,谓以“先登”,后以“先登”为之先头部队!他们这八百陷阵死士便是吕布的“先登”!

    “冲!”

    随着高顺长刀横向前方,八百陷阵死士与高顺近乎是以全速冲向面前的孙坚部曲。

    孙坚早就瞧到了面前这风云变幻的局势,瞧见西凉铁骑犹豫不前,孙坚本是已经心灰意冷的心思重新燃起,却没有想到,偏偏在这个时候,吕布派出了自己的嫡系,八百陷阵,如果被面前这些对手冲散,那么接下来他们承受的恐怕就将是面前这些墙头草的挤压,那样,就再无一点生还的可能了!

    “破敌于前,不止有陷阵。”孙坚要紧牙关,面露狰狞,他征战沙场这些年,什么恶仗没有见过,什么样的对手没有碰见过,他也从来不屑于认输,因为在孙坚的眼里,没有人可以击败他。即便是当世三大名将皇甫嵩,或是白马结义的三兄弟。孙坚拦过身旁的弱冠天子,侧头看着身旁的百人部曲,高声喝道:“兄弟们,陷阵先登,面前真正的敌人不过八百死士而已,怕什么,我们可都是身经百战,何曾惧怕他们,汉臣者,随我——杀!”

    随着他这一句激愤的号令。

    徐庶再次令下,道:“强弩上箭,平射!”

    “嗖!嗖!嗖!嗖!嗖!嗖!”

    虽然明知道,手中的八十强弩对面前这装备精良的八百死士构不成太大的威胁,毕竟这八百陷阵每个人的身上都穿戴着精锐铁甲,但徐庶亦然下令了,事到此时,已经是最后的决战!

    “放尽所有的箭弩!”

    近乎是全无保留,徐庶命令身旁的百人曲部,纷纷射尽手中的箭弩。

    而对面的高顺仿佛遇见过无数次这般情景,他们即为吕布的陷阵先登,早就适应了打硬仗,打艰难的战役,而每一战,他们都习惯了在前部回应,只要有他们出现的地方,就没有攻克不了的城池。箭弩虽利,但只要躲过要害,对陷阵营这些精锐死士没有太大的杀伤。毕竟这是穷极所有精锐装备的一支部队。

    短暂的飞蝗箭雨过后。

    陷阵营已经冲杀过来。

    而孙坚也指挥着身旁的部曲,居高临下对抗着面前八倍于己的敌人。

    同样是身经百战的精锐,这一场厮杀,要是没有依据城池,败退几乎是瞬间的,但因为孙坚部曲早就登上城池,所以对抗起面前的陷阵营也是能支撑一段时间的。

    ……

    “黄忠!”

    “在!”

    “还有多久入城?”

    “一盏茶!”

    “不行,加快!”

    “诺!”

    ……

    “大哥,现在是白刃战,我们过去不?”

    瞧见对手的强弩射尽,曹洪压制不住血液中的冲动,端瞧着身旁的曹操问道。

    曹操想了想,又侧头瞧着端坐战马上的吕布。

    只见吕布亦是很紧张的握紧他手中的方天画戟,似乎也在跃跃欲试,但亦是极力扼制自己的冲动,只有他自己明白,只有他自己清楚,他改何时出手!

    吕布不出手。

    曹操也不打算出手,因为二虎竞食往往会有一伤,而他曹操自认为不能控制吕布,但是他想做那最后的黄雀,所以他不想轻易出手,也不敢轻易出手。但由于时间的问题,董卓或是皇甫岑的援军很有可能随时会杀到,如果真的等到援军杀到,那就谁也抢不到天子。这是一个两难的决定!曹操自己都拿不准决定,此时该不该出手。

    “大哥,再等一会恐怕援军回来!”

    一直就不曾说话的曹纯终于让过身旁几位兄长,附在曹操的耳旁说道。

    听曹纯这话,一般曹氏子弟错愕静待的瞧着曹纯和曹操。

    这般惊讶,那是因为他们都知道,这曹纯虽然是兄弟之中年纪最小的,但他有一个常人没有的本事,那就是他那双与众不同的耳朵,那双耳朵中,往往能洞悉一切敌情,百里之外不敢说,但几里之外大批的异动,他曹纯还是能够听出的。

    “子和,你发现了什么?”

    “骑兵。”

    “不就是一股回援的骑兵吗?这些西凉铁骑虽然不敢弑君,但是他们对敌也不是不可能。”

    曹洪白了眼曹纯,这个时候动摇军心,那是什么样的后果,曹纯还是年轻,如果是自己,如遇见这样的事情是绝对不可能胡言乱语的。

    “不是。”曹纯一脸严肃的扭回头回应着曹洪,然后对着曹操继续说道:“他们的奔袭的速度异常的快而且还沉重,这绝不是寻常汉骑,大哥如果现在不夺天子,那么当下退令!”

    “锵!”身为曹纯的亲大哥,曹仁一把拔出佩剑,放在曹纯的脖子上,大声喝道:“曹子和,你可知这是什么情况,竟然敢动摇军心,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杀了你!”

    “放下!”未等他人有所反映,一向尊重曹纯的曹操当即高声令到,然后拔出佩剑,咬牙道:“夺天子!”

    随着曹操的令下,曹氏宗族子弟和许氏死士再一次加入战斗。

    本就对付八百陷阵有些吃力的孙坚百人部曲,瞧见那群黑衣死士的再一次加入,心下俱冷!

    这真是雪上加霜啊!

    一场生死搏斗,本就以残兵之势面对数倍敌人,加之这又再次杀回的黑衣死士,让孙坚和他的部曲付出了很沉重的代价。死亡人数短暂之间就占据了三分之一,而且这一轮的死亡速度要比方才直面黑衣人的杀戮快上许多。

    “大哥,想想办法。如果这么抵抗,我们恐怕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了!”

    孙静一手持剑,一只胳膊却在流血。

    面前这场杀戮太残酷了。

    这些陷阵死士与黑衣人都是不要命的冲杀,简直要比西凉的那些羌胡还要勇猛,孙静在不小心之间,竟然被对手砍了数道伤口。身为上将都如此,就遑论剩下的那些虾兵了!

    小天子刘协瞧着面前的撕斗,小拳头握的死死的,咬着牙,一步不退,就这么瞧着,就这么等着死亡降临。大汉如果要亡,他就要与大汉誓存亡!没有人可以挑衅大汉天威后,可以全身而退,没有人!没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