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伯。”

    “孝直。”

    “子扬先生。”

    “哦?剑阁守将邓贤和涪水关刘璝、雷铜都已经来信了?”

    言罢,法正接过身旁小校的信笺,脸色匆匆的盯着面前的两人。

    刘晔同严颜无奈的笑了笑,以往法正绝对沉稳有度,但是眼前这事已经让法正有些方寸大失。

    事实上,法正绝对有理由紧张。

    虽然他们有严颜、高沛、杨怀这样的巴蜀老将鼎力支持,但是谁都清楚,巴蜀的精锐就那么点,剩下大多数都是巴蜀门阀私募的门客、家丁等人改编的军队。当然严颜既然身为巴蜀军中宿老,自然有其独特的手腕。贾龙的心腹任岐、王商等人,他们以为整个蜀川的士族门阀是支持他们的,而且与贾龙、任岐有关系的人也定然心向那里的。可事实上贾龙、任岐其实并不知晓,剑阁守将邓贤、涪水关守将刘璝、雷铜其实都早已是严颜策反过的卧底,要不然以严颜的实力又怎能让如此险峻的两道关卡落入他人之手,可以说益州蜀川整个局势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中,而他们至今之所以迟迟隐而不发,一切皆是因为法正在等待着他们的消息。

    “张鲁如今恐怕已经过了涪水关。”

    刘晔转回身看着蜀川的地图,喃喃自语。

    “嗯。”严颜凝视着眼前,依旧不言,低声道:“以现在的局势来看,只要把张鲁扼守在绵竹城和涪水内,我们完全有把握把张鲁整个军团全歼。”

    “不。”刘晔回身摇摇头,道:“不是全歼,是围困。”

    “嗯?”

    严颜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刘晔。

    “我们要利用张鲁招降马相部。”

    刘晔平淡的回应道。

    “嗯。”严颜点点头道:“张鲁在汉中这么多年,以五斗米教传道,又与太平道有瓜葛。而且汉中在他的治理下也算人人生活的安稳,现在确实不是我们杀死张鲁的机会。毕竟,马相一部都是一些劳苦流民!”

    “嗯。”法正点点头,道:“我们可以借机安稳马相之乱。如果汉中守将不降,我们也可以借助张鲁来收降汉中。”

    “孝直多虑了。”刘晔弯着的身子突然绷直,笑道:“汉中城池虽然高大,但是他们内无良臣猛将,而且尚有贪生怕死见利忘义之辈执掌汉中,要取汉中只要绕过阳平关就可。”

    “你说杨松?”

    杨松之名,严颜曾多次留心,典型的一副小人状。

    “嗯。”

    “阳平关不必剑阁差上几分,险峻异常,如若不行,我们收拾了张鲁,可以从剑阁发兵直取汉中。”

    法正把手重重地敲击在剑阁一地。

    “不必。”刘晔玩味地笑道:“有些人早就动手了,恐怕不等我们,汉中就降了。”

    “比我们还快?”

    法正问道。

    严颜见刘晔如此信誓旦旦,想起什么,低声叹道:“我倒是真想见一见子扬先生口中的常山赵子龙。”

    法正看着两人,突然放松的笑了笑,回应道:“既如此,我们就看一看,是大将军安排的奇兵快,还是我们动作快。不过……”

    “什么?”

    “不过……孝直与希伯恐怕要输喽!”

    第53章 夺取汉中

    汉中,杨府。

    “杨昂是怎么说的?”

    一袭黑衣的使者神情不卑不亢的转回身盯着杨松。

    “呸!”杨松鄙夷的吐了口唾沫,然后表情有如吃了狗屎一般,怒道:“也不知道杨昂这个小兔崽子是怎么想的,死活就是不开口。”

    “你可是他族叔,连这个小小要求都不行?”

    黑衣人是皇甫岑派人渗透到汉中城使者。其实皇甫岑布局汉中的每个点都看到了杨松是一个很容易敲定的缺口。

    也许因为杨松的本性,就连张鲁都怀疑杨松会对汉中城构成一定的威胁。但事实上,因为杨松杨阀在汉中的地位,刚刚立足未稳的张鲁只能拉拢不能与之发生矛盾。所以,事事张鲁都依着杨松,并由着杨松的意思来。但张鲁并不是没有提防杨松。他布置亲弟弟张卫守卫阳平关,又派出杨昂掌控汉中军权,便是去了杨松作乱的可能性。因为张鲁很清楚阳平关作为汉中城与关中唯一联系的通道,只要阳平关不失,那汉中城就没有太大的危险,充其量被人渗入一些奸细,也兴不起大浪。而且张鲁还很清楚,杨昂虽然乃是杨松的族人,但杨昂这个人认死理儿,想要鼓动杨昂犯上,机会全无。

    杨松也原本以为只要借助他杨家在汉中的地位,就可以轻易的拿下汉中城防,却没有想到事情往往就是这么让人不可思议,最重要的兵权虽然掌握在他族人杨昂之手,但问题偏偏都出在他杨昂的身上。

    不论杨松怎样暗示,杨昂都不曾正面回应。

    威逼利诱,杨松能用的手段都用到了!

    “哼,那个臭小子,现在眼里哪还有我这个族叔啊?”

    杨松失望的走回坐榻上,叹了口气。

    “你杨阀在汉中也是根深蒂固,难道就没有门生故吏掌握兵权?”

    黑衣人问道。

    “有。”

    “那就联系他们,没了杨昂,我们就依靠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