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听张鲁这么一分析,卓膺也才发现这其中的猫腻,点头道:“张将军所虑不差,迟则生变,我们还是早些进城,早些避祸。”

    卓膺如此强烈要求进城,反倒是让张鲁大为诧异,并驻足不前,转回身对着身旁的杨柏说道:“你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杨柏转身离去,只是不一刻的功夫,就回到张鲁近前,点点头道:“确实有些不同寻常。”

    “卓膺!”

    张鲁双眉倒竖,大吼一声。

    “啊!”

    卓膺不明所以的回应一声。

    “噗!”

    血光乍现,未等卓膺看清楚面前的事实,就已经被张鲁斩为两段。

    “啪!”“啪!”“啪!”

    就在张鲁杀了卓膺之后,从树丛之中缓缓的闪现出一人,对着张鲁用力的鼓着掌。

    “严颜?”张鲁深吸一口凉气,没有给严颜开口的时间,回身大喊道:“我们上当了,退!”

    ……

    益州州牧府。

    府内上上下下弥漫着一股悲愤的情绪,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益州牧臧洪没有按历史走向,自他病后,与马相的僵持也就停了下来,但这两年却留给法正整合益州的时间。

    臧洪躺在床榻之上,眼皮耷拉着,脸上的面容没有一丝光彩,整个人陷入一种松弛。

    士人,是永远铲除不了的,这个道理要是皇帝不明白,臧洪就不想把益州交给他,当然他也不理解为什么那么聪明的皇甫岑看不明这个道理,他能南征北战,荡平动乱,扶持幼帝君临天下,怎么却连这个小小的道理都不明白。

    皇甫岑当然不是不清楚,单纯的铁血手腕不要说铲除不掉这些士族门阀,就连要削弱他们都难,但如果没有他的穿越前,不依旧有人打破了这条陈规,被人称为昏庸皇帝的杨广,用他的方式,化解了数千年的难题。皇甫岑也想用科举推翻,但是臧洪不知道,所以,才会有今日的犹豫,也才会有即将发生的一幕。

    外御其侮。

    外御其侮没做到,贾龙反倒招来了张鲁。

    当然法正也早早的心向皇甫岑,心向朝廷,当然不是因为皇甫岑礼辟他入尚书台,日后平步青云。说实话,他法正也是门阀士人出身,怎能不回担忧皇甫岑与士人发生矛盾。但是眼下益州牧臧洪病重,不久于世,谁能确定,日后什么情况。如果贾龙执掌整个益州,那益州才会完蛋。

    这些臧洪不知道,一切都不知道。

    如果不是他这个虚弱的身子,益州也不会变成这个情况。

    “现在想什么都晚了,晚了。”

    “孝直先生与贾大人已经来了。”

    “州牧大人。”

    人还未到,声音就已经到来了。

    臧洪没有多余的动作,虽然他能感觉得到但是已经没有力气来支撑他在说下去了。

    喊的人是法正,他是由心的感到悲伤,因为只要臧洪还在一日,他法正就能安然无恙的活着,可是只要臧洪这一走,恐怕贾龙就要动手。

    跟在法正身后的是贾龙,但是贾龙没有法正的那样夸张的表情,因为法正心知自己的路在何方,自己下一步究竟要往怎么走。

    “州牧大人。”

    贾龙瞧见自己身后的大法正表情很冷静,心中的担忧又加强了几分。

    “州牧大人。”

    法正双腿跪倒近前,并不多言。

    “嗯。”

    臧洪若有似无的回应了一声。

    臧洪如此费力,法正和贾龙都瞧在眼里,恐怕那人手里的就是这益州之主的位置,只是不知道,臧洪属意谁?

    贾龙紧紧地盯着面前的那个人,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但法正没有,法正很清楚自己需要的是什么。名号固然重要可是,相比这份名正言顺,法正手中握着的是比这个还要重要的圣旨,两相比较,孰轻孰重,不言而喻。自己所顾虑的不过就是臧洪的生死,在臧洪死前,法正绝对不希望臧洪看到这一切。

    宣读之人缓缓开口。

    臧洪却临死看了一眼法正,然后双目一闭,整个人都已经魂归天外。

    感觉到自己手中的那一阵凉意,贾龙猛地转回身影,激动地吼道:“州牧大人!州牧大人!”

    “他已经去了。”法正微抬头,双目闭合,最后淡淡道:“节哀顺变吧。”

    “不。不。”贾龙转回头,靠着床榻瞪着法正道:“你怎么,你……”

    “我怎么?”法正看了一眼贾龙,本不想说出口的话,却一下子都涌在心田,低声道:“总好过你把张鲁请来吧?”

    “你说什么?”贾龙惊恐的连退几步,神情惊异的指着法正道:“你胡说,我没有。”

    “没有?”法正嘴角一挑,把衣袖之中的信笺一下子扔了出来,吼道:“如果你没有,那这是什么?”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贾龙双目嗔裂的盯着那信笺之上,落款处赫然是自己的笔迹,是自己给邓贤、刘璝的信,顿时间,贾龙恍然大悟,手指法正道:“孝直先生好计谋啊!”

    “我的计谋好嘛?”

    法正收起那封信笺,如果有可能,自己不想让蜀川这些人都知道此事。当然这前提条件,取决于贾龙好似如何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