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襄之地就要遭逢大难,异度你竟然还跟老夫装不知。”

    綦毋闿一甩衣袖,脸色拉长的问道。

    蒯越心中暗叹,来了,来了,他们还是为了那事来的,这个该死的蔡德珪,这是利用他们这些门阀的影响力,来威逼自己要做决定。

    “关中来旨,身后这些荆襄士人们已经告诉我了。”綦毋闿收回自己步步紧逼的姿态,不甘的甩了甩衣袖,似有若无地叹道:“荆襄之大,难道就没有士人们一席生存之地?”

    蒯越佯装安慰道:“綦毋老先生无需多忧,天子来诏,只是安抚,不会寻众位的麻烦。”

    綦毋闿鼻音轻哼,不屑道:“也许,你们蒯氏可以借刘荆州而受白马都尉的重用,可是我们这些人怎么办?”

    “嘘。老先生慎言。”

    听此激愤之语,蒯越隧开口制止。

    “哼!”綦毋闿轻蔑的看了一眼蒯越,心中不住的盘算,从自己一开始踏进蒯府,这蒯越就不坦诚相见。不过好在,自己早就料到蒯越的这番姿态,故此才在蒯府之外弄了那么大的动静,相信不一刻,荆襄上下就该全部都知道此事,只要传到刘备的耳中,这事情就成了一大半。

    几人各有心思。

    蒯越也明白綦毋闿同蔡瑁之意。自己既然吃了这个亏,就坦然接受了,没办法,谁叫自己身处这样的位置呢。

    蔡瑁冷笑的盯着蒯越,蒯越既是看出自己之意,但他也没办法,只要綦毋闿再把声势闹大些,把自己这些人的心意全部都告之蒯越,相信蒯越即使不愿,也无法选择。

    綦毋闿灵机一转,唉声叹气道:“蒯异度、蒯子柔,他皇甫岑在河北的所作所为,你二人还不知?”

    不等其他人开口。蔡瑁及时插言道:“且不说他皇甫岑手中无权的时候就敢杀公綦稠,眼下他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还能放任咱们这些士人出身的人不杀吗?”

    “这。”

    蒯越本就心思有些松动,只不过是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同蔡瑁身后的曹操坐地论价。

    “异度兄,荆襄上上下下数千门阀士人的命就都掌握在兄长之手了。”

    蒯良瞧见蔡瑁的眼色,急劝道。

    蒯越不安的四下踱步,最后停在窗前,用手紧紧握住门框,压低声音道:“也罢,这一次,我就亲往刘荆州府上。”

    蔡瑁回头冲着綦毋闿和蒯良一笑。

    蒯良深吸一口气,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放松一下了。

    綦毋闿回身冲着身后众人满意的点点头。

    “綦毋闿带荆襄数千家门阀在此谢过异度。”

    话罢,由綦毋闿带头,身后众人纷纷学着綦毋闿的样子,深鞠一躬。

    “我们就先回家,静候异度的佳音了。”

    綦毋闿带着众人纷纷离去。

    “綦毋老先生,众位,自便。”

    蒯越手一扬,并没有出身相送。

    蒯良跟着相送,也被蒯越拉住。

    “德珪兄,如今我已答应,是否该让我兄弟二人见见曹孟德了?”

    蒯越盯着走在最后的蔡瑁,突然问出这么一句。

    顿时惊得蔡瑁汗水直流,大惊失色的回身指着蒯越道:“异度先生,你要吓死我蔡德珪啊!”

    “呵呵。”蒯越抚摸着自己的胡须,调侃道:“谁叫你蔡德珪不跟我说实话。”

    “也罢!”蔡瑁自知被拆穿,恐怕蒯越整个人早就猜到了事情是怎么一回事,警惕的看了看众人的身影,低声道:“异度,明日我带人来你蒯府。”

    蒯越点点头,道:“那就劳烦德珪兄了。”

    “哪里,哪里。”蔡瑁手高扬,笑道:“那德珪就此拜别了。”

    “不送。”

    “大哥,我们既然早就想好同他们联手,为什么现在才开始?”

    见蔡瑁的身影已经渐行渐远,蒯良问道。

    “哼,我何曾想过与他们联手,只不过他们把所有的底细都告之了我们,如果我们密报刘荆州,结果带来的将是我们蒯氏一族在荆襄的唾骂,甚至是永世不得翻身。”蒯越暗骂,蔡瑁和綦毋闿这两个人的手段真狠。

    “灭门?”

    蒯良大惊。

    “毕竟,我们的根基还是在荆襄。”

    蒯越似有似无的感叹道。

    ……

    魏邸。

    “大哥,你听说了吗?”

    文聘没回自己的家,连夜赶往魏延的府邸。

    “什么事?”

    魏延最近很少出门,听文聘这么一说,神情一怔,回身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