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布虽然得握两万大军,但这一战,他们损失也定然不少,更何况他的大军粮草尚需我们供给,一时间,他吕布身处晋阳与河内的包围圈,相信他也不得不重新重视同我们的关系,唇亡齿寒的道理,他吕布应该知道。”

    郭图道。

    袁绍道:“那不知现在该如何是好?”

    “无论如何,现在与吕布是不能划清界限了!主公务必使他强攻晋阳,否则并州打不通,那等到皇甫岑大军所至,我冀州压力即将倍增。”郭图望着袁绍,进言道:“现在你我两路大军要在冀并交界处汇合,越早越好。如今只有利诱吕布加紧攻下晋阳,即便是我军出粮草也未尝不可!”

    “也只有这么办了!”袁绍点头,回身对着逄纪道:“告诉高览,加紧行军,务必要拿下麴义所部!另外派人去邺城。”

    ……

    上艾。

    西汉建元元年置上艾县,治所在今山西张庄镇新城村,属并州太原郡。东汉时,上艾县划入冀州的常山国,三国时划并州的乐平郡。也就濒临着广平、广宗两郡。

    整整三年,张飞没有听到皇甫岑的指令,没有听到任何战事,甚至所有的胡骑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安逸。但是张飞知道,战事是迟早要来的,而且说不准就在什么时候,所以张飞从没有放弃对身边这些匈奴胡骑的操练,张飞太熟悉皇甫岑的为人了,不动则已,一动必是惊天之谋,或许彻底改变整个天下的局势。辽东如此、河东如此、西凉如此,反正这一路走来,皇甫岑的每一仗打的都是惊险无比,其中有过失意,也有过成功,但无疑每一仗都改变着天下大势。

    皇甫岑在汉,彻底的甩脱了整个汉庭颓败之势,从西至南,各处捷报,但偏偏身为皇甫岑腹地的并、幽一带,却没有一丝战斗的消息。

    “翼德。”

    就在张飞矗立在上艾城墙之上的时候,徐晃和张颌已经走了过来。

    “你们来了。”

    两人同样把目光转向前方,响应道:“乐平守将蒋义渠,如果要不是凭借他的家世,此人怎能做这乐平守将?”言语之中多对蒋义渠不屑。

    张飞点点头道:“袁绍此人徒有其名,虚有其表,重视手下家世出身,竟然让崔琰给蒋义渠当副手,可惜了。”

    “是啊,他哪里比的了大将军用人。”

    徐晃跟皇甫岑的时间最长,也没有什么顾忌听闻此言,随口说道。

    张颌只是点点头,凝视前方不语。

    “大将军征调我等来此,恐怕,这上艾和乐平的战事将起。”

    徐晃担忧地说道。

    “嗯。”张飞正了正脸色,道:“如今江南平定,晋阳的战事又起,就是沮授先生也已经身到晋阳,恐怕大将军会即日亲征河北。”

    “亲征。”张颌回味了几句,转回头看了看徐晃,低声道:“你我二人不能就这么空手去见大将军啊。”

    “放心。”闻听此言,张飞转回头,笑道:“大将军早有密令。”

    “什么密令?”

    “冀州袁绍的大军倾巢而出,所以我们……”

    “我们要示弱?”

    “嗯。”徐晃点点头道:“是这样。”

    “哦。”张颌回味了好长时间,担忧道:“只怕崔琰不上当。”

    “所以我们要把戏演真,而且还要演足。”张飞自信的点点头,回身道:“我们的担子应该是最重。”

    “为什么?”

    “因为,或许袁绍的老巢邺城,应该是由我们去取。”

    “那……这里的蒋义渠怎么办?”

    “要不消灭,要不绕过去。”张飞点点头,手指两个方向,低声道:“只有这两种办法。”

    言下之意,别无其他路可走。

    “消灭?”徐晃摇摇头道:“不要说有崔琰这样沉稳有余的经验的谋士,就是蒋义渠手底下的军队都足够抵挡我们一阵。”

    “我再想想。”

    其实张飞心中早已有答案,只是一时间没有确定而已,他在等,再等其他各地的战事,才能做出最后的答案。

    ……

    上艾城下。

    此时上艾东门已然打开,城门下的肉搏相当惨烈。每个人都带着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身旁的战友,他们不知道这一仗自己还能不能有活着出去的几乎。

    “没有。”

    答案只有两个字。不论是对着上艾城的守军,还是对蒋义渠的袁军。

    上艾守军没有是因为他们是抱着与城共存亡的气势压出的。虽然不理解,为什么东门会无缘无故的被打开,但是他们知道只要自己松懈,这一刻,自己必将断送自己的性命。而且他们身后的幽州也将被撕裂一道伤口,如今已经三年未起战事的幽州再也经受不起他们的折腾了。

    他们看似是在为朝廷卖命,其实理论上说起来,他们也是再为自己卖命。

    “杀!”

    徐晃拿起自己手中的兵刃,舔舐着自己脸上的伤口,这股鲜血有点甜,也有点咸,但是很热,热血的那种热。

    “公明,你来断后,我去率军斩杀他们的大将。”

    打开东城门的主意是张颌出的,为了能够吸引蒋义渠的大军,张颌甚至要牺牲整个东城的战士,但张颌知道这值得,因为大汉值得信任,皇甫岑值得信任,张飞值得信任,全幽州的百姓值得信任,他相信即便自己打开城门同面前的敌人厮杀,也不会丢掉自己脚下的每一寸土地,在上艾城,只要自己在,就一定要挺到张飞成功偷袭冀州邺城时。

    “好。”徐晃又用手中的兵刃收割了身旁一个士兵的姓名后转回身,冲着张颌道:“能敌则敌,不能则退,我观这时日也差不多了。”

    徐晃并没有把话全出说出来,张飞偷绕乐平的事情,面前的蒋义渠不清楚,但是两军对垒又是城下肉搏,恐怕声音过大,对方能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