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

    但是张颌更狠,手下力道加重,大吼一声,张颌的刀已经插入崔琰的脖子中,又一声力吼,血柱喷溅,崔琰已死。

    “崔先生。”

    蒋义渠大惊失色,急忙的跳下马来抱住崔琰的躯干,大声的呼唤道。

    “呲。”

    张颌咬牙一呲,心中冷笑一声,提刀在手,也不恋战,转而离去。为了杀崔琰,张颌的身上承受的刀伤也不少,不过此时张颌却不觉得疼痛,整个东线战役就应该这么胜利了,虽然尚有大军未灭,但是仅凭蒋义渠一人统领,已经不足为虑。

    ……

    中平三年,十一月。冀州。

    此时初冬时节,所有的花草鱼虫都已经开始蛰伏,北方的空旷的大地上苍茫一片,抬眼北望,除了凌烈的寒风,就再也感受不到其他的暖意。

    张飞一身的甲胄早已经不知撇到哪里去了,他浑身上下赤裸着肩膀,半个身子都露在外头,满身的刀疤上都是他曾经的刀伤,而每个痕迹似乎都有着不同的寓意,这是军人的荣耀,也是张飞的荣耀。

    他身后是三千匈奴胡骑精锐。上艾万数胡骑,他只带走了三千人!

    虽然这一路行来,早已经疲惫不堪,但他们每个人的一脸灰尘之下,那一双双灵动的双眸一丝不动的凝视着远方。

    “杀了他们?”

    身旁一个副官在张飞的身旁低声道。

    “不。”

    张飞回头盯着自己手下的俘虏,眼前就是邺城,城池虽然高大,守城的人也不少,但是早已经城门紧闭。许是邺城之内的守将袁熙早就接到了他父亲袁绍的命令,已经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只要守得住冀州就是大功一件。

    “将军,不杀了他们始终是个累赘,我们怎么冲进去?”

    “邺城的守将是谁?”

    张飞转回身问向一旁被捉的俘虏。

    “是二公子袁熙和三公子袁尚。”

    “嗯?”张飞似乎突然抓到了些什么,进而问道:“两位公子都在邺城?”

    张飞听过沮授谈过此事,袁绍三子不合,而袁尚才是袁绍最喜欢的幼子,而其今年不过就十六而已,但其母刘氏却是北地有名的富豪。

    “没有。”俘虏开口道:“袁公走后,少公子同二公子争执起来,最后少公子一气之下,随主母回到了庄园。”

    “哦?”张飞眼角眉梢一挑,笑道:“那刘氏在哪?”

    “就在附近的小县城之内。”

    俘虏有些畏惧地回道。

    “离此处有多远?”张飞把长矛的锋刃对准面前的人,吼道:“实话实说,否则,小心你的脑袋。”

    “哦,我说,我说。”俘虏畏惧地回道:“离此三里之外,就有一处私人庄园,庄园由两千兵丁把手,那里就是刘氏庄园。”

    “乖乖,还是个庄园。”张飞嘴角一挑,笑着回身淡淡道:“呵,看来我们只有冒充他们了。”

    “将军……你是……想。”

    “扑哧”血光一闪,张飞收起自己手中的长矛,看着倒在血泊之中的俘虏,笑道:“现在他们就是累赘了,扒了他们的衣衫,我们去刘氏庄园。”

    ……

    上艾城上。

    当日上艾城一战,张颌亲斩崔琰一下子便扭转了两军交战的局势,虽然兵力处于下风,但是蒋义渠毕竟不是这个善战的将军,他已经被徐晃、张颌两人生生拖住在这块战场上,他已经无暇西顾。

    “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张颌转回身看着自己身旁的徐晃问道。

    “接下来的我们就把整个冀州的命运交到翼德将军的手中。”

    徐晃若有似无的盯着西方,那片天边的阴云之中依稀又到光亮刺透。

    “是啊!”

    张颌感觉到整个人的心脏都在跳动,用手轻轻地放在上面,感受着脉搏的跳动,目光所及处正是前方的阴云,自己能舍死的拼老命的杀了崔琰,就是为了要掩护张飞杀过乐平,直取冀州邺城,如果整个幽州都在看着张飞,整个大汉都在看着张飞能取冀州邺城,从而让整个河北的棋子都在盘活。

    “翼德将军,你能听得到我们的祈祷吗?上艾的兄弟们都在等待着你胜利归来的消息,我们没有让你失望,那么,你能成功拿下邺城吗?”

    ……

    邺城。

    刚刚经历了昨夜的一场厮杀,整个大地都开始已经陷入一种沉寂之中,张飞下手挺狠,刘氏山庄的人,除了袁尚一人,其余皆无活口。

    当刘氏山庄反应过来之际,张飞已经成功的取得了整个庄园的控制权,把那些袁兵的衣甲扒下来,然后命令自己的部队换上,所幸甲胄只多不少。

    当所有的聚光灯都聚焦在张飞的身上时。

    张飞正带领着他手下的铁骑在距离邺城两里之外的小山丘后,高举手中的兵刃誓师。

    张飞麾下人马,静静而立都在等待着张飞训话。

    人在何种境遇当中,就有何等样的期望。在没有遇见皇甫岑之时,张飞不过想活下来,然后参军,然后能有个富足的生活,但是当皇甫岑开始走进了他的生活后,他就已经开始慢慢知道活着的意义,在辽东、河东、信都、凉州等等,那每一场仗前,皇甫岑的举动让张飞明白很多他不曾想过的东西,那是一种精神,一种信仰,张飞很感激白马义从,是他们让自己成为天下瞩目人物,成为河北大地之上人人相传的名将,如今自己又该怎么回报皇甫岑。

    也许今日自己能更进一步,也许今日自己也会惨死与邺城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