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慕池家楼下, 往楼上张望,慕池家的灯暗着。他掏出那个栗子样的门禁卡, 打卡上楼,又开了门。

    玄关处的声控灯从头顶泄下来,智能空调开始吹暖风。蒲栎换了拖鞋,家里到处都是慕池的气味,这让他心情舒畅。

    他尽管或有意或无意地已经来过这个家两次, 可只有此刻才觉得名正言顺。

    蒲栎打开灯,再打开行李箱, 里面是老妈还有郑一刀给他准备的各种特产小吃。蒲栎取出一半抱进厨房。另外一半他准备打包了送给钟昕阳和费一鸣。

    慕池家的冰箱和橱柜总是满的,尽管依然没有什么做饭的迹象。蒲栎笑起来,洗了手,开始自觉摆弄起冰箱里的食材。

    他做了两个小炒, 炖了汤, 看看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

    他有点饿了,上一顿还是在飞机上吃的,于是从带来的特产里翻出一包香辣鱿鱼丝,坐在餐桌边细细地嚼着。

    不知过了多久, 蒲栎觉得两腮酸痛, 眼皮也撑不住。最后竟然就这么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蒲栎再次睁开眼,是因为某人力道极轻极轻的亲吻。

    蒲栎觉得耳廓酥酥麻麻, 脊椎都像是被通上了电流。他五指紧抠餐桌边缘,不自觉侧过脑袋去找寻慕池。

    “怎么睡这儿了。”慕池的大衣还没来得及脱掉,带着外面的凉气。

    蒲栎眼睛眯着条缝,抬手用压麻了的胳膊圈住慕池,声音软糯:“小池哥,你怎么才回来?”

    “去卧室睡。”慕池说着就要把蒲栎抱起来。

    蒲栎摇头,笑:“我还等你一起吃饭呢。”

    而后,蒲栎察觉到慕池身上有一股清浅的酒气,问他:“你吃过饭了吧?”

    慕池确实吃过饭了,参加一个行内聚会。他没想到蒲栎会提前回来,如果知道一定会推了这场意义不大的聚会。

    “还可以陪你再吃一点,等我。”慕池起身,亲了蒲栎的脸颊,去衣帽间换衣服。

    蒲栎也精神了些,起身去洗了手,去厨房准备把做好的饭菜再热一遍。

    慕池走过来,从身后环着蒲栎的腰,下巴顶在蒲栎的肩窝里,是一个慵懒惬意的姿势。

    “好香啊。”慕池说着咽了咽口水。

    “哪有好香,我回来都还没有洗澡。”蒲栎的耳膜被慕池的声音刮擦着,心里酥痒。

    慕池轻笑起来,搂着蒲栎的胳膊紧了紧:“我是说饭菜好香……”

    “哈。”蒲栎的耳廓一点点红起来,弓起身子顶了一下身后的人。

    慕池却趁机轻咬蒲栎的耳朵,笑得更加暧昧:“你也很香。”

    蒲栎搅动冒着泡的汤,关掉火,抿了抿唇:“那我以后经常做饭给你吃,好不好。”

    慕池这些天确实有过这个想法。得知这个世界上知道蒲栎与秦山关系的人比他想象的多,他恨不得把蒲栎藏在家里,谁都不见。

    他自私的想把这个人从光鲜亮丽的舞台上拉下来,藏在身边、藏在怀里,像豢养一只稀有动物,谁都不让见,谁都不让瞧。好像这样,他才能安全的拥有完整的蒲栎。

    蒲栎把汤舀进汤盆给,转身用额头蹭了蹭慕池的下巴:“走啦,去吃一点。”

    两人对坐,还是那个餐桌,还是那个座位。蒲栎不知怎么就想起上一次用慕池的厨房做龙虾。那时候想都不敢想以后会拥有这所大房子的钥匙,更不敢想会被慕池环着腰说一些肉麻的情话。

    蒲栎伸长腿,脚尖碰到慕池的脚尖。

    慕池笑起来,回碰了蒲栎一下。

    两个年纪加起来整花甲的成年人,像两个幼稚的孩童,在桌子底下搞小动作。你推我搡地玩起来。

    最后,蒲栎耐不住肚子饿,主动停战,以任凭两只脚被慕池夹着的姿势告终。

    “《借越》还要拍多久?”慕池问蒲栎。

    蒲栎想想:“复工后可能还要一个月吧。”

    “哦。”慕池点头,而后不语。

    “怎么,小池哥要去探我班吗?”

    “你想要我去吗?”

    “当然。”

    慕池轻轻应了一声,没有拒绝也没有答应。

    两人吃过一餐,已到凌晨2点。这是慕池和蒲栎这辈子吃过最不像样又最像样的一顿饭。既不是早餐也不是夜宵,却是两个人在家里温情蜜意的一餐。

    饭后,慕池整理床铺,蒲栎只从家里带了内衣过来,问慕池借了睡衣就去洗澡。

    洗到一半,慕池敲门,问他能不能进来。

    蒲栎脸一红,伸手主动拧开浴室的门。

    蒲栎本来就想随便洗洗,只开了淋浴冲着。慕池进来后坐在浴缸边缘打开了水阀。

    两人一起跑了浴缸,又聊起天来,最后自然是从浴室又一路折腾去了卧室……

    等平复下来,窗外天光微量。蒲栎赖在慕池怀里不愿意起来,慕池圈着蒲栎对他说:“小栗子乖,睡吧,晚安……不早安。”

    最后一天的腻歪期,慕池推掉了一切工作,也叫负责保洁的阿姨休息一天。他和蒲栎一觉睡到下午。来了精神就又开始运动。

    吃饭睡觉,吃饭睡觉。好似两个从肚子到心灵都饥饿过头的人,一旦有了得逞的机会,就放肆起来。

    次日清晨,蒲栎要返回剧组,慕池也跟着早起,居然觉得有些困难。他不得不承认,虽然平日里勤加运动,但真放肆起来,还是免不了疲惫,还真是上了年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