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锐对车上的另外两位解释,他说,这就是传说中的“贤者时间”。一部大戏完了,自然会失落上一阵子的。

    蒲栎觉得冯锐的比喻有点对又不全对。他只是很想念慕池罢了。

    车子到了q市。冯锐送蒲栎回家。晚上还要参加公司的杀青宴,冯锐想监督蒲栎抓紧时间。

    蒲栎打开房门进家,钟昕阳穿着睡袍坐在茶几前打游戏,慕池端坐在沙发上手里翻看着一本杂志。

    他有点惊讶钟昕阳这么早就结束了在外地的工作,然而让他更意外的是家里居然还多了一个人在。

    慕池没办法去片场看蒲栎的杀青,自然是有些遗憾的。但他不想再给任何人抓住他们私会的机会。尤其是《借越》即将收官,进入宣传期的这段时间。

    无论是作为星河的老总,还是蒲栎的爱人,他都想保护好这个人和这部剧。

    蒲栎看到慕池自然是有些吃惊。

    冯锐倒是自然的放了行李,和蒲栎、钟昕阳打了个招呼,就当成是回到了自己家,去冰箱取了瓶矿泉水开始猛灌。

    蒲栎不知道慕池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里,显得局促。

    “慕总,你怎么来了……”

    钟昕阳盯着屏幕上的游戏画面,笑得有些挖苦意味。

    “我们去外面说。”慕池放下手里的杂志,起身就准备出门。

    钟昕阳瞟了眼慕池又瞟了眼蒲栎手腕上与慕池一模一样的那块表,笑得瘆人。

    蒲栎几乎是没有多想,就跟着慕池走了出去。他们一起走进旁边的那个天台。

    三月多,天气虽然有转暖的迹象,可太阳落了之后还是会骤然降温。

    “对不起,”慕池靠近蒲栎一点,“没有去接你,很抱歉。”

    蒲栎见了慕池,一瞬间就把回来的路上在心里乱想的那些东西瞬间抛到了脑后,他特别想与对面这个男人拥抱、亲吻。

    “有人在跟踪我们,”慕池之前没有对蒲栎说这些,是怕影响蒲栎拍戏,现在剧目杀青,他终于可以坦白,“我怕会传出不利于你我的新闻来。”

    蒲栎眉间微微皱起,似乎有些不大相信。

    “这一个月太难熬了,”慕池又走近了蒲栎一些,“每一天都想见到你,每时每刻都想你想的发疯。你放在家里的东西,我都舍不得吃,怕吃了就没有你的味道。想让你回来,或者去看你,但又怕那些狗仔会随时出现。他们都是专业的,上次我送你回剧组的时候,他们就跟了一路……我……”

    蒲栎没给慕池继续说话的机会,上前一步吻住了慕池。

    两个人的气息瞬间纠缠在一起,夜晚的冷风也变得温柔。蒲栎的委屈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

    “对不起,小池哥,我还以为……对不起,我笨,这些你都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还以为你只是想玩玩……”蒲栎声音有些发颤,语气也让人心疼。

    夜色让慕池看不清蒲栎的眼睛,但他能猜到蒲栎此时此刻的心情。

    “对不起,就知道今天没有出现你会想这些有的没的,所以从下午起就在你家等你。想要第一时间见到你,要怪就怪冯锐接你太慢。”

    “对,都是冯哥太慢……”

    “咳咳……”不知何时,冯锐已经站在了天台门口,他轻咳两声表达不满,而后笑着提醒,“栗子快去准备准备,晚宴马上就要开始了。”

    慕池松开抱着蒲栎的手。

    蒲栎警觉起来。

    慕池看出蒲栎的紧张,连忙说:“冯锐是你在这个圈子里最亲近的人,我们的事情我已经向他坦白,还有小钟,他很聪明,大概也已经猜到了。”

    蒲栎稍微有些放下心来,点了点头,又趁着夜色亲吻了慕池,转身回家。

    慕池没有跟过来,能这样在众目睽睽下偷空和蒲栎见上一面,他已经非常满足。

    作为今晚的重要嘉宾,慕池还要早早赶往会场。

    杀青宴上邀请了不少媒体。蒲栎穿着高定礼服与安德鲁一同出场,现场一起工作了几个月的同事们立刻起身鼓掌道贺。

    这一段时间共患难同吃苦,蒲栎作为一个演员的演技和敬业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导演和演员给了大家很高的信心,他们相信这又是电影史上一部卖座又有深层意义的影片。

    电影的宣传也在此刻拉开帷幕。众媒体就演出拍摄准备了一肚子的提问。

    蒲栎重新回到众多摄像头的面前,这种感觉既熟悉又陌生。让他想起了以前在axiu的时候,只是比起以前,他更懂得了作为一个艺人所意味着什么。这半年的历练确实不浅。

    蒲栎和导演是被众多记者提问的中心。隔着人群,蒲栎有好几次都瞟到了慕池。

    慕池一贯地优雅从容,与到访嘉宾谈笑风生,时不时地碰碰酒杯。

    有点像是他们两人第一次相见。差不多也是在类似的场合,一个在台上一个在台下,都是隔着耀眼的灯光和人群。

    他们是那么的远隔万里又被一种强大的吸引力彼此牵引。

    蒲栎感叹缘分的奇妙,回答记者的提问也变得妙趣横生。他已经不是一年前,那个面对丑闻和面情不愿为自己发声的小艺人。

    有了慕池他信自己的未来会更敞亮,他要再勇敢一点,自信一点。

    宴会结束,慕池发信息给蒲栎:今晚回家吗?

    蒲栎笑起来,回他:家是要回的,还没决定回哪个。

    其实,此刻他们的直线距离不过十米,蒲栎甚至能敏锐地觉察到人群中慕池特有的那种气息。

    恋爱固然是有趣而美好的,没想到地下恋爱会无形中增加趣味与刺激。

    蒲栎拨通了慕池的电话。

    慕池与友人示意,走向窗边去接电话。蒲栎站在一个灯光耀不到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