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的人里有钟昕阳一个gay,他就已经够了,没想到多年的好友居然也是一个隐藏着的gay,并且还和星河老总谈秘密恋爱。

    简直突破他的想象力。

    回去的路上,费一鸣一边被惊得浑身哆嗦,一边感叹,妈蛋,为什么gay都那么好命!然后反思自己在娱乐圈这些年,一直不温不火,难道和自己不是gay有关系?

    什么乱七八糟的,费一鸣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转而走上一节青石台阶。

    “喂!”一个声音叫住了他。

    校园里,蒲栎还沉浸在慕池突然出现的喜悦中,一会儿端着茶杯让慕池喝水,一会儿又问慕池饿不饿可以去帮慕池煮一包泡面。

    慕池只是笑,拉蒲栎坐进自己怀里,摸他的脸:“你是不是又瘦了。”

    蒲栎咬慕池的手指,双手不老实地捧住慕池的脸:“我想你想的呀。”

    “想我还和别的男生单独在屋子里面?”慕池问。

    蒲栎推着慕池的脸,看那张清俊的面庞在自己手下变了型,颇有些得意:“他来帮我收拾屋子啊,这还有大张的一堆东西,明天一早就要出发,我怕我一个人收拾不过来嘛。”

    “哦。”慕池笑着,佯装原谅了蒲栎。

    “等一下……”蒲栎像是突然想到什么,翻出手机准备给大张打电话。

    在省城检查一番又住了几天医院,大张已经先一步回q市休养。

    电话那头大张问蒲栎怎么了。

    蒲栎几次欲言又止,最后问:“张哥,今晚能不能借你帐篷睡一下。”

    “想看星星啊?”大张看出蒲栎的心思。

    蒲栎笑:“行不?”

    “那有什么行不行的,你用就好了。”

    挂了电话,蒲栎就抱着大张的帐篷去了操场。像大张那样在山上露营蒲栎没那个胆量。他怕遇到个什么蜘蛛、蛇之类的。但是在操场上,他就想当然地以为不会遇到那些东西。

    “睡帐篷啊?”慕池走过来,看蒲栎笨手笨脚的,从身后抱住了他。

    “来帮我弄一下嘛,我可是眼馋了张哥的这个帐篷好久呢。”

    慕池松开蒲栎,拿来帐篷包,很熟练的撑开,又给气垫充上气。

    蒲栎在一旁看着,问慕池:“小池哥,你怎么什么都会。”

    慕池有些得意地拉开帐篷让蒲栎进去感受一下,然后把他扑倒,笑着说:“毕竟比你多吃几年饭嘛。”

    蒲栎揽住慕池地肩膀,送上自己早已迫不及待的唇……

    第56章

    那一夜的星星都躲在月亮后面。透明的帐篷顶上, 一轮明月,像一个好奇的偷窥者。

    蒲栎被慕池压着哼哧带喘的时候,一种莫名的羞耻感让他宁愿这个帐篷顶上是不透明的。

    慕池平日里很少背包, 就算是去国外, 也只是随身带一个尽可能小的皮箱。走到哪里缺什么现买。这一次背了双肩包来, 让蒲栎有些好奇。

    但慕池并没有让他好奇多久, 里面的东西就全被蒲栎自己“享用”了,明确来说, 是两个人一起哼哧哼哧地“享用”了。

    后半夜,冷起来,蒲栎钻进慕池怀里。慕池也醒着,抱紧了蒲栎。

    “你想看星星,以后我们也买一个这样的帐篷好不好?”慕池的唇角擦过蒲栎的鬓角。

    蒲栎笑:“是小池哥觉得在帐篷里玩更有意思吧。”

    两个人一通笑, 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们没有再睡,开始聊天, 东拉西扯,说什么都觉得有趣。一直到了东方泛起鱼肚白。

    帐篷被重新收起来,慕池和蒲栎拖着行李去村寨口和大家集合。

    魏校长又转变角色成了魏支书。早起的乡亲们都来送行。

    鸡鸣狗吠间,清晨变得喧哗, 比往日多了些人气, 然而他们都知道,这一走,这里很快就会回到往日寂寥。

    孟悦从家里出来,老阿妈追上她, 送了一大叠斗笠给她。

    那斗笠是老阿妈的祖传手艺, 和她奶奶的奶奶编得一样精致细腻。这里多雨,山路湿滑, 分别的时候,为友人送上斗笠,既是关心又是祝福。

    孟悦知道阿妈眼睛不大好,这样精致的斗笠一个星期也才编一个两个,并且工艺繁杂、材料难寻。老阿妈却执意相送。

    一推一拉间,慕池看到了,走上前,让孟悦收下。

    后来蒲栎想,或许就是在那一瞬间,慕池就已经做好了那个计划。

    大家上车,顺着来时的路返回,颠簸的感觉不再让他们难受,反而觉得亲切。赶来送行的小学生就站在路边,车队没办法为他们一一停下,只好尽可能地放慢车速。

    孩子们越聚越多,一边挥手告别,一边哭泣。

    这短暂地相处,让这些父母常年在外的孩子们感受到了少有的关爱。让他们看到了大山外面的世界,也得到了山外人对山民的尊敬与喜爱。

    蒲栎强忍着不掉眼泪,回头的时候却发现慕池的眼睛同样是湿润的。

    从村寨到中心镇,大家买了点路上吃的零食,再从中心镇到省城。回到都市,一行人才发现原来他们才走了一半的路,却都已变得风尘仆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