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妈妈说到这叹了口气:“反正你就不如郁楠小时候听话,你看人家小时候,生得好看,嘴也甜,你都不知道街坊四邻多喜欢他。”

    郁妈妈一听,立马回忆起来:“他哪有那么听话,你不知道他小时候拿我的口红在墙上画画,画了一墙的蘑菇,给我气的,回家之后我和庆堂男女双打,屁股都给他打肿了。”

    这下轮到郁楠懵了:“诶?有这事吗?”

    看着他一脸茫然的蠢样,秦桉实在绷不住了,低下头,笑得肩膀直抖。

    末了还不怀好意的插嘴:“有啊,你那会坐凳子得垫垫子,睡觉得趴着,怕小朋友们笑话都不敢脱了裤子上厕所,后来尿裤子还是幼儿园最漂亮的女老师给你洗的裤子。”

    “你胡说!那是洒的水!”郁楠气急败坏的伸手去捂秦桉的嘴。

    两人的妈妈在一旁已经乐不可支。

    秦桉躲不过,被糊了一嘴的面粉,登时恼了:“我操!你他妈手上都是面粉!”

    说罢他扔了擀面杖,沾染着面粉的大手不甘示弱的朝人脸上挥过去,郁楠见他的皮肤和雪白的面粉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张凌厉的帅脸瞬间变得滑稽得很,边躲边“噗嗤”一下乐出了声。

    秦妈妈接住差点滚落的擀面杖,反手就在秦桉腰侧敲了一下,详怒道:“说你多少遍!少说脏话!就是改不了!你这样成习惯以后怎么找女朋友!”

    秦桉吃痛的倒吸一口冷气,一般按着郁楠不安分的爪子,一边嚷嚷:“那不找呗,你不是打娘胎里就给我订过娃娃亲?”

    “那是你干妈没生之前做产检,说郁楠是个女孩。”

    这下不止秦桉,郁楠也愣了,两人均停下手头的打闹,齐齐的看过去。

    “说起来都怪可惜的,老院子里那两棵桉树和石楠树,就是给你俩起名的地方,连你干妈那会儿给郁楠准备的婴儿服都是女款。”

    “当时我们想得可好了,新房子买对门,上学也在一个班,让你俩从小就联络感情,青梅竹马的,法定年龄一到就结婚领证,谁想到你俩一出生,下面长得跟一个模子刻出来似的。”秦妈妈说着,还十分应景的叹了口气,补了句:“除了秦桉长得黑点…”

    秦桉:“……”

    郁楠有些尴尬的咬嘴唇:“干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不是这么用吧?”

    秦妈妈顿了顿,也没在意这些细节,转头冲郁妈妈惋惜的叹了句:“你说,我这是错过了多好的一个儿媳妇儿啊。”

    郁妈妈温柔的安慰:“没了再找,咱儿子们都长这么帅,还愁找不到媳妇儿么。”

    秦桉从震惊中回过神,偷偷瞟了一眼继续低头捏面团的郁楠。

    他的侧脸很好看,下颌线的弧度很温柔,浓密的睫毛像鸦羽一样,低头的时候总能在英挺的鼻梁上投下纤长的剪影,桃花眼的眼尾很阔,眼尾的睫毛把眼角拉得很长,嘴唇偏薄,却永远都是莹润的。

    这样的长相若是女孩……

    秦桉感觉面颊燥热,立刻打消了心中的念头,冷哼一声:“妈,咱们家又不是什么豪门贵族,玩儿什么定亲那一套?就他这样的,就算是女孩我也不稀罕,手笨脑子蠢,话多还爱哭,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你!你怎么能这样说!”郁楠没料到秦桉会这样说自己,有些气恼:“你这种长得黑脾气差情商低的!倒贴给我我也不要!”

    他赌气似的,刻意把那个“也”字咬得很重。

    气得秦桉抓了把面粉就往他脸上糊:“反了你了?你还敢嫌弃我?!”

    “啊!”郁楠惊叫一声,手忙脚乱去推他的手,面粉洋洋洒洒的落了两人一身一头:“你还敢动手?干妈你快管管他啊。”

    秦妈妈见面粉纷纷扬扬,桌上立马变得乌烟瘴气,气得抄起擀面杖在两人屁股上敲了两下,大声呵斥一句,给两人灰头土脸的赶去浴室洗脸了。

    浴室里,盥洗盆前挤了两个一米八多的大个子,立马变得拥挤了起来。

    “我靠,你能不能别撞我?”凑在镜子前擦脸的秦桉被郁楠的手肘撞在腰侧,尖硬的骨骼撞得皮肉生疼。

    “谁让你先动手的?我眼睛里全是面粉,都洗不出来了。”郁楠边洗边把眼睛揉得通红,却还是难受的厉害,眼泪止不住往外冒:“好疼…”

    秦桉看他磨磨唧唧的样子,烦躁的扔下毛巾就把人扯起来:“烦死了,过来我给你弄。”

    说罢还不等人反应,他就把人扳过来压在陶瓷洗漱台上,紧贴着身体凑上去。

    一连串的动作强硬又粗暴,贴上来之后却变得温柔起来,他轻轻挑开郁楠的眼皮,眼周白嫩的皮肤已经被他揉的通红,眼底也布满了浅浅的红血丝,泪眼汪汪的样子像只楚楚可怜的兔子。

    “别眨眼,我给你吹一下。”秦桉说着,凑近了轻轻在他沾过粉末的位置吹了口气。

    他眉眼锋利,睫毛密长,眼尾的线条像刀锋一样,鼻梁英挺得和眉骨连接在一起,好看的桀骜又张扬,郁楠登时吓得闭上眼睛,呼吸也一并屏住。

    “靠,我他妈让你别眨眼,你聋啊。”

    耳边是水龙头哗啦啦的流水声,隔着衣服郁楠都能感受到秦桉胸口的温度和胸腔里强有力的心跳,炽热的呼吸喷吐在鼻翼间,烧得他脸颊燥热。

    凑太近了……

    郁楠想着,双手抵住秦桉的胸口,将脸偏到一边:“我……”

    秦桉“啧”了一声,不耐烦地把他的脸扳正,侵身又凑近了一点:“你躲个屁——”

    话音没落,郁楠就如受惊的兔子一样,一把把人推了个趔趄,慌张的说:“别过来!没……没事了!”

    说罢他拿起盥洗盆里被浸湿的毛巾,捂在了滚烫的面颊上。

    秦桉被他突然间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只得作罢,他莫名其妙的低头洗脸,边洗还边低低的咒骂一句:“神经病啊你。”

    郁楠惊魂未定的盯着秦桉躬下身子洗脸的背影,就是这幅躯体,宽肩窄腰,身形高大,有暖烘烘的体温和他喜欢的味道,像大雨过后一块干燥柔软的毛巾兜头笼罩下来一样,有着巨大的安全感。

    可惜这幅身体的主人,却长了一个迟钝的脑子…

    ——“手笨脑子蠢,话多还爱哭,倒贴给我我都不要”

    想到他刚刚的话,郁楠瞬间气不打一处来,赌气似的嘟囔:“你才有病,好端端的洒什么面粉,都怪你。”

    “还不是因为你骂我脾气差智商低?你活该!”

    两人遇上这种较真的事儿,年龄立马回到了三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