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收了脸上的笑容,深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

    “小秦桉。”

    “嗯?”秦桉挑眉。

    “我从小到大,不用功,也不聪明,但是每次关键考试,都会超长发挥,稀里糊涂就可以考得很好。”

    秦桉面无表情的看着他,示意他继续说。

    “六岁那年参加首尔时装周,我本来只是去走个过场碰碰运气,结果压轴的童模突然生病,我顶替了他,后来很多知名的品牌商都来找我合作,我就稀里糊涂的火起来了。”

    “八岁那年在姥爷家附近上了陌生人的车,去帮忙带路,后来才知道那是个很出名的导演,还在他的贺岁片里客串了一个幼年皇子,那是我第一次歪打正着拍了戏。”

    “十一岁那年因为去河里捡帽子,不会游泳不小心被水冲走了,摔下近十米高的瀑布,因为身边有你所以现在才能好端端的站在这里。”

    郁楠说到这里,抬起头,澄澈的瞳孔里映出了秦桉的影子。

    秦桉忍不住笑了,调侃他:“这么说,你从小就是个小福神呗。”

    “对,”郁楠脸不红心不跳,应的很果断。

    秦桉大概没想到他会应的这么果断,有些怔忡的僵在那里。

    郁楠就趁着这个空档,双手牵起秦桉的一只手,一脸认真的说:“所以今天,福神要把他所有的运气都给你,你可要收好了。”

    他说着,在秦桉的注视下,将他的手掌掰开,摊平。

    然后缓缓地低下了头……

    轻轻将一口气吹到了他的掌中。

    掌心中传来了一股微弱的小气流,轻柔而温热,还带着丝丝痒意。

    刹那间让秦桉在零下几度的天气里,感受到了万物复苏的温暖。

    但很快,郁楠就把他的手掌推成拳,然后双手紧紧握住。

    他看过来的时候,眼里带着浅浅的笑意,那一眼,仿佛直勾勾的看进了人的心底,穿过层层时空,瞬间就凝结成了永恒。

    “福神的仙气儿都给你了,抓紧了没有?”

    秦桉看着他晶莹明澈的桃花眼,失神片刻才笑起来。

    “拖福神的福,这场稳了。”

    郁楠不知道自己当时是不是脑子短路了,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做出这么幼稚,这么不知羞臊的事。

    封建迷信不可信,他却和秦桉笑得像两个一米八多的傻子。

    想想都觉得丢脸。

    “哎,楠哥哥!这边这边!”

    他刚甩着头走到观众席,林安宁就站起来挥着手喊他。

    郁楠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林安宁立马一脸狐疑的凑上来。

    “大冷天的,你洗脸了??”林安宁贴的很近,上下打量着他的脸:“哎我说你好歹是个靠脸吃饭的,能不能注意点?这里面空调开这么足,一会儿就得干的你脸起皮。”

    郁楠把他的脸往旁边推了推:“我脸很少涂东西,也不起皮。”

    “瞅给你能的,”林安宁笑他:“刚刚秦哥拉你去干吗了?你俩神秘兮兮的,我还以为赛前私奔去了呢。”

    “乱说,”郁楠在他腿上不轻不重的拍了一把,有些心虚的说:“我俩就是去个厕所。”

    “哦~……”林安宁斜着眼看他,一脸你看我信不信你的表情。

    郁楠心想在这么聊下去,那点小心思迟早要露馅。

    于是立马岔开了话题:“昨天怎么样,有没有厉害的?”

    “有,神仙打架,大家总体实力都不弱,不然不可能挺进这一轮,”林安宁说:“昨天蝶泳单项,遇上了体育附中的队长。”

    “体育附中的队长?”郁楠惊讶:“那一定很强吧?”

    “强是很强啊,但是拿了个第二,”林安宁嗤笑一声:“咱们校泳队那个串种队长,虽然人是欠了点,但是很争气,拿了100米冠军,那场简直了,爽得我热血沸腾的。”

    “人家是混血,什么串种,”郁楠笑他:“串种是骂人的。”

    “那不一个意思么,我刚才一时忘词了,”林安宁说。

    话音刚落,全场突然响起一阵兴奋地尖叫。

    郁楠和林安宁同时向场上看过去,是运动员入场了。

    秦桉健壮修长的身影就在人群当中,像一只敏锐而迅捷的黑豹。

    黑是黑了点,但是黑得又帅又显眼。

    郁楠兴奋的神色一凛:“来了。”

    “我靠!胡宵!”林安宁在出场的队员里扫视了一眼,惊得直接爆了粗口。

    “是谁?”郁楠一脸疑惑,心底却没由来的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

    “体育附中的新秀,他父母都是专业级的运动员,人送外号大魔王,”林安宁皱起了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强得像传闻里说的一样,我只知道,混血队长已经连续两次个人混合泳,都输给了他。”

    郁楠沉默了,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