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荡的阳台什么都没有,看样子是他想多了。

    “好,”白陶心有余悸的点点头,抬头跟他一起看过去:“你在看什么?”

    “没什么,”秦桉回过头来,想了想,掏出手机按了两下递给白陶:“你留个联系方式吧。”

    “啊?好……”白陶懵懂的接过手机,低头认真的把号码输了进去。

    交换到了联系方式,她本该高兴,可刚刚被跟踪的恐惧却让她始终开心不起来。

    秦桉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拧紧了锋利的眉,说:“如果发现自己被跟踪了,或者他们找你麻烦,你就打给我。”

    白陶点点头,把手机递给他,愁眉不展的叹了口气:“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真对不起,都是我惹得麻烦。”

    “没事,你别多想。”秦桉心不在焉的安慰她。

    看样子职业技校的人以后还会是个麻烦。

    如果不赶紧想办法解决,怕是要被纠缠很长一段时间了。

    他想到这,烦躁的皱起眉。

    他们现在已经记住白陶跟自己的样子了,可他们却没见过郁楠,如果事情继续这样下去的话,郁楠迟早也会暴露在他们的视线里,这样,他的处境也就会变得麻烦了。

    不行,这群混混都是社会上输不起的那类人,往往都是睚眦必报一呼百应,绝对不能让他们盯上郁楠。

    “白陶,”秦桉喊她。

    白陶:“嗯?”

    “这件事,千万别让郁楠知道,不管怎么样,什么都不要跟他说,”秦桉皱着眉,一脸凝重。

    白陶:“可是……”

    白陶一脸犹豫的想要说什么,身后的声音就抢了先——

    “这么巧,你们两个都在啊?”

    秦桉倏然间张大了瞳孔,猛然回头!

    郁楠在他们身后,逆着光,笑得一脸纯良,他的桃花眼弯弯的,眸底闪烁的寒光却如冰锥般锋芒又刺骨。

    秦桉感觉那把冰锥像是裹着风声般刺进他心里,震得他整个人心下一紧,一股寒意顺着他的小腿如藤蔓般蜿蜒着缠紧了他的身体。

    郁楠什么时候来的?他究竟听到了多少?

    秦桉突然没由来的一阵心慌,但面上还是故作淡定的问:“下来丢垃圾正巧遇到了,你下来干嘛?”

    “好巧,我也来丢垃圾,”郁楠晃晃手上的垃圾袋,转头看了白陶一眼:“你的裙子真好看,是刚从外面回来吗?”

    他笑的一脸云淡风轻,眼底的光却晦暗不明。

    白陶想到刚刚和秦桉的对话,有些心虚的点点头:“对,我刚回来,就是见到了熟人,过来打个招呼,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啦。”

    她说完,后退两步,笑着挥挥手。

    “好,那明天见,”郁楠点头。

    白陶:“嗯,明天见。”

    看着少女跑远的倩影,郁楠收了嘴角的笑容,走到垃圾桶边把垃圾丢进去,转头见秦桉还站在原地,脑海里突然回响起刚刚两人的对话——

    这件事,千万别让郁楠知道,不管怎么样,什么都不要跟他说。

    你们两个究竟藏着什么秘密,连我都不能知道呢?

    话到嘴边,郁楠感到胸腔里泛起一阵难以喘息的压抑,他深吸一口气,装作泰然自若的样子走过去。

    经过秦桉身边的时候,头也不抬的说:“走吧。”

    他的声音毫无波澜,喉咙里却像堵了沉甸甸的巨石,多说一个字都会觉得身心疲累。

    秦桉盯着他孤单又寂寥的背影,眉宇间不知不觉中竟拧起了浅浅的沟壑。

    这感觉太不舒服了,明明眼前的人近在咫尺,却让他感觉两人之间的距离,远的像隔了千重山万重水,一伸手,就好像要抓不住他了似的。

    想到这,他着了魔似的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郁楠单薄的肩膀,指尖触上去的那一刻,郁楠却像触电一般,回身拍开了他的手。

    “啪——”

    一阵和煦的春风吹来,卷落了桃树枝头花期将至的花瓣,宛如一场落寞的雪,纷纷扬扬的散落在两人之间。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结了,他们均是怔忡的直视着彼此,明明处于万物复苏的季节,身体却像是坠进了天寒地坼的严冬。

    郁楠看着秦桉错愕的眼神,良久,才垂下头,捏紧了发颤的手,说:“我昨晚睡落枕了,别碰我。”

    秦桉的喉结滚了滚,张张嘴,才艰难的点点头:“没事,我就是看你肩膀落了根头发。”

    郁楠勾勾唇角,扯出一个比哭还落魄的笑:“回去吧。”

    秦桉点点头,没再说话。

    太阳就快要落了,天边的晚霞将郁楠瘦削的背影镀上一层赤红的金光。

    无数的飞鸟聚拢又散开,拍打着翅膀,飞向遥远的苍穹。

    有些话如果说不出口,你可以试试用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