烦死了!多么大个人了还动不动就哭?哭就算了,还他妈得让人哄?

    他跳下水池,向水里的那个人走过去。

    “动不动就哭,你还是不是男人了?再哭老子咬死你,你信不信?”

    “你怎么这么凶啊,小心找不到女朋友。”

    池边的人眼泪汪汪的望着他,眼泪像坏掉的水龙头,顺着白皙的脸哗啦啦往下流着。

    他看了一阵心烦,一把将对方的头按进泳池里,冷着声音说:“老子才不稀罕女朋友,醒醒吧你。”

    被他按进水里的人疯狂挣扎着,等到快脱力的时候,他才后知后觉的把人从水里捞出来。

    “——咳咳咳!咳咳!你有病啊你!”郁楠剧烈的咳嗽着,眼泪呛了一脸,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整个胸腔上下起伏着。

    秦桉看着他红透的眼尾,像赤红的桃花,深陷的锁骨里汪着两湾浅浅的清水。

    他的嘴唇泛着殷红的血色,和饱满莹润的水光。

    秦桉的喉结滚了滚,接着像着了魔一般慢慢凑过去……

    他闭上眼睛,轻轻贴上对方的嘴唇,舌尖刮过唇缝,然后小心翼翼的撬开唇瓣,探进柔软的口腔,一点点的缠绵舔舐着。

    他越来越难以克制,身体严丝合缝的贴上去,然后揽住了对方的腰,手掌滑上去拖住他的背……

    接着,对方却像触电般猛地推开他——

    他抬头望过去,正对上郁楠幽怨又厌恶的眼神,像在看一堆恶心龌龊又肮脏至极的垃圾……

    秦桉像被惊雷击中般浑身一震,迅速睁大眼睛弹了起来!

    原来是梦。

    他环顾四周,接着重重的松了口气,用手背蹭了蹭额角细密的汗珠。

    房门被敲响,接着秦妈妈破门而入。

    “秦桉,你今天怎么回事?最后一天了,别迟到。”

    “知道了,我马上。”

    秦桉烦躁的抓了抓头发,待秦妈妈出去之后,他才从刚刚的梦境里回过神来。

    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现在他对自己好兄弟的非分之想已经到了连这种梦都做得出来的地步,简直是疯了。

    他甩甩头,准备下床换衣服,结果掀开被子的一瞬间,才彻底傻了。

    他果然完蛋了。

    今天是暑假前的最后一次补课,碰巧也是隔壁班许梦苒的生日,喷壶的梦中女神,正是因为这事,喷壶早在夏季赛期间就旁敲侧击的求着秦桉和白陶帮他拉皮条,为的就是能在他女神过生日的时候送她一份惊喜的礼物。

    秦桉和郁楠下了楼,就被白陶从身后喊住了。

    “你们俩今天怎么这个时间出门了?平时不是走得很早吗?”

    秦桉有些心虚,不想说是因为自己差点睡过头才这么晚出门的。

    他等白陶追上来,才找了个理由敷衍她:“最后一天了,不用早去抄作业。”

    刚说完,郁楠就一记手刀在他腰侧砍了一下。

    “啧,学渣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瞪我干嘛?”秦桉不满的瞥他一眼。

    白陶被他俩的小动作逗笑了,边走边问秦桉:“对了,许梦苒今天生日,放学后要去那个可以吃火锅的极乐ktv聚餐,她是不是喊上你了?”

    “嗯,我得帮喷壶去撑场子,他说他一个人害羞,”秦桉说到这冷笑一声:“白长那么大张脸,还害羞?”

    事实上校泳队那帮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群众早就在隔壁订好了包厢,准备近距离吃瓜围观,撑场子这种事,他一个人怎么够。

    白陶只是在一边红着脸笑,笑完了才发现郁楠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很反常。

    “郁楠呢?你也会去吧?梦梦说她也喊你了。”

    “嗯?”郁楠这才回过神来:“她倒是跟我说了好几次,但我没给她准备礼物。”

    “没关系啊,你拉上童瑞,你们俩的脸往那一摆,就是最好的礼物!”白陶扯扯他的书包,踮起脚凑到郁楠身边小声说:“去吧去吧,童瑞可是梦梦的男神,你没见他的速写本上……”

    “你行了啊,”秦桉挤到两个人中间将他俩隔开,对白陶说:“人家可是名模,哪有那么多时间陪咱们过家家。”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听到童瑞这个名字,还是见到他整个人,秦桉都会觉得莫名其妙的不舒服。

    “名模怎么了?”白陶有些纳昧:“郁楠以后也会是名模啊。”

    “不过说到这,郁楠,我听说你签了深度传媒,真是太棒了!”白陶隔着秦桉探出头,兴奋地对他说:“我回头得多找你要几分签名,万一你以后火了,我就可以拿去卖钱了!”

    郁楠:“……”

    秦桉额角跳了跳,心道以前怎么没觉得这女人傻乎乎的?这要是郁楠,他估计早就上手把人的脑袋拍开了,可这是白陶,他得克制。

    “童瑞的签名我也得多要点,他的更值钱,”白陶边走边絮絮叨叨:“……真好啊,好羡慕你们俩。”

    郁楠哭笑不得:“有什么好羡慕的,过两天我俩就要去工作了,连暑假都不能好好过。”

    白陶愣了:“不是吧?你暑假也不在?”

    郁楠脚步顿了顿,给她一个疑惑的眼神。

    白陶没注意,只是把目光看向秦桉,抱怨起来:“你们俩一个去21天封闭式特训,一个去工作,那这个暑假,我只能跟我的臭弟弟过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