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静个屁!”秦桉将屏幕这头的郁楠吼得浑身一愣,紧接着嗓音沉哑,裹着浑身戾气凶狠的瞪着屏幕:“郁楠,别逼老子跟你吵架。”

    刀锋般的凤眸里迸出尖刃的光,仿佛隔着屏幕直接扎进了郁楠的心脏,他盯着屏幕,瞳孔止不住的轻颤,再回过神时,通话已经被挂断了。

    整个人颓然呼出一口气,童瑞清冷沉着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来:“他一直都是这种狗脾气?”

    郁楠茫然地摇摇头,又点点头,手指插进乌黑的发丝间烦躁的撸了一把,才抬起头来苦笑:“对不起啊前辈,让你见笑了。”

    童瑞看着他略带疲惫的笑容,心像是被狠狠扎了一下,淌出的血液又苦又涩,他伸手将人抓得凌乱的黑发揉平整,柔声安慰:“先别往心里去,专心拍戏。”

    郁楠点点头,低头把脸埋进了膝盖里,莹白的皮肤包裹着颈椎后凸起的骨骼,整个人显得落魄又脆弱。

    童瑞看着那块被灯光照的莹润的骨骼,深邃而英俊的眉宇不知不觉中轻轻蹙了起来,伸到一半想要触碰那份脆弱的手僵在半空,颤抖片刻又颓然落在身侧,接着空气中飘来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

    “早点休息吧,晚安。”

    一阵开门关门声过后,房间回归到一片可怕的安静之中,郁楠模糊着泪眼把手机甩到一边,将被子蒙到脸上紧紧裹住了自己。

    另一边秦桉挂断了电话,骂骂咧咧的踹翻了花坛边的垃圾桶,像一阵风一般大步卷上了楼梯。

    撞开宿舍门的一刹那,宿舍里的五个室友正一人端着个手机开黑,见他面色不善的冲进来,吓得齐刷刷的送出去五个人头。

    “我的妈呀!秦队,你这是走夜路撞见鬼碰瓷了?怎么气成这样?”喷壶吓得花容失色的跑过来,安慰人的爪子还没等碰到对方结实的肩膀,就被一把扒拉开。

    “滚开,别挡着老子收拾行李!”

    说完所有人见他冲到行李箱前拎出背包,立马七手八脚的扔下手机围过来。

    小喇叭:“秦队你、你收拾行李干嘛?要地震了吗?”

    秦桉干净利落的拉开背包拉链:“震个屁!老子去抓奸!”

    漏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抓……抓什么?秦队你先别冲动!你冷静点!”

    秦桉大手把人推开:“闪开!我他妈再不冲动,我老婆就要和别的男人滚一个床上去了!”

    所有室友顿时五脸懵逼:“卧槽???”

    喷壶见多识广,第一个反应过来:“漏斗说得对,秦队你先冷静,你现在收拾行李又出不去,你还是先跟大伙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秦桉收拾东西的动作一顿,抬头问他:“我出不去?”

    “……啊对,”喷壶被他迸着戾气的眼神瞪得浑身发毛,磕磕巴巴的解释:“21天封闭式特训,队里有明确规定,若非特殊情况,禁止私自离队,不然要受罚的。”

    “特殊情况有哪些?”秦桉问。

    喷壶眼珠子乱飘,小声哼哼:“……婚丧嫁娶孕,你占哪个啊?”

    秦桉听完,二话不说就拿起手机拨通了一则电话,对方挂的很快,他暗骂一声又继续拨出去,紧接着又遭到了无情地挂断。

    他锲而不舍,果断拨出去第三通,响了两声过后,电话终于接通了,侯择七本就深沉的低音炮从电话那头不耐烦地传过来,显得更加压抑。

    “你什么素质?都几点了还打电话?”

    秦桉这边火气正盛,语气也没好到哪去:“老子打扰到你和谐的性生活了?”

    “性你大爷,我这边复盘呢,你干嘛?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滚蛋。”

    秦桉粗着嗓子反问:“没事儿我稀罕找你?我闲得蛋疼?”

    眼见着俩人险些隔着电话吵起来,喷壶漏斗小喇叭连忙挤眉弄眼的催促他说正事,秦桉这才回归到正题。

    “问你个事儿,21天封闭式特训你参加过没?”

    侯择七那边轻笑一声,跟他扯皮:“没参加过我能这么优秀?真当我是天才啊?”

    “怎么请假?”秦桉问:“装病?翻墙?随车潜逃?你赶紧给我支个招!”

    “靠,”侯择七乐了,反问他:“你要干嘛?拍警匪片儿啊?”

    秦桉不耐烦:“老子要出去拍gay片儿!”

    “牛b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边听完,愣了几秒,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感慨,秦桉忍住一拳顺着屏幕锤断对方鼻梁骨的冲动,安静地等那边笑完。

    “这事儿好办,请病假,我找我的私人医生给你开个医院证明就成,”侯择七那边终于缓过劲儿来,还不忘补一句:“不过你得等明天,开好了我让司机给你送过去。”

    秦桉由衷的感谢:“嗯,我谢谢你能办点儿人事儿。”

    “甭跟我客气,”侯择七笑得悠哉:“记得结婚的时候请我吃酒席就成。”

    料这人也说不出什么正经话,秦桉骂骂咧咧的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医院证明送到总教练手里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他早就做好路线规划,收拾好背包就出了训练营。

    最早的一班火车也要等到凌晨了,秦桉靠玩手机在火车站提神,等到火车进站的时候,手机彻底被他搞没电了。

    一觉睡到中午,火车才晃晃悠悠的进站,影视城很偏,要乘地铁去长途汽车站,转两次大巴车才能到县城,住进距离影视城四十来公里的小旅馆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傍晚了。

    好不容易借到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电,开机后全是郁楠的未接。

    秦桉满腔火气消了一大半,想回一通电话的时候却犹豫了。

    这个时候,那个少不经事的傻子会干什么呢?背台词?看剧本?对戏?八成是在对戏吧。

    至于跟谁对戏,不用脑子想都他妈能猜到!

    人家都是白眼儿狼,这傻东西分明是白眼儿狐狸,自己说过的话跟放屁似的!分不清到底谁对他才是真心,傻兮兮的和外边的人合起伙儿来骗自己男朋友,等见了面,必须得给人收拾顿狠的长长记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