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桉手上的动作一顿,略有些欣喜的追问:“你这是夸我呢?”

    郁楠斜他一眼没作声,秦桉给点儿阳光就灿烂,顺着递过来的竹竿子得意的往上爬。

    “我自己也没想到我技术会这么牛逼,可能是天赋异禀吧。”

    郁楠简直要被他气笑了,刚想抬手给人推开,门铃就急促的响起来,打断了他们赖在床上温存的时光。

    他愣了愣,有些纳昧:“几点了?谁会这个时间敲门?”

    秦桉翻个身,慢吞吞的从床头柜上捞起手机一看,瞬间如平地炸开的一声雷,大喊一声“我操!”就从床上弹起来。

    郁楠心底升起一阵不祥的预感,慌忙撑起身体,红肿的某处泛起灼热的刺痛瞬间蔓延至四肢百骸,激得他浑身一个哆嗦,险些把眼泪花都疼出来。

    “白陶她们过来做饭了!”秦桉手忙脚乱的窜到郁楠的衣柜前,熟练地拉开抽屉一阵翻找:“你的内裤有没有号大的?先借我穿一条。”

    郁楠疼得直抽冷气,说话的声音都在跟着抖:“有、有条你的,你也给我拿一条过来。”

    话落,一小片白色的布料就迎面飞了过来,稳稳当当落在他面前的被子上,他咬紧牙关忍着疼,宛如一个行动迟缓的老大爷,慢吞吞的把内裤套上。

    这被子真是不掀不知道,一掀……

    郁楠自己都差点吓晕过去,原本就白净的皮肤上此时此刻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有吻痕,有牙印,还有手指在腰间和腿根上掐出来的淤紫,他的浑身上下挑不出一块好肉,宛如打翻了桃花色的眼影盘,姹紫嫣红的一片,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他刚要对秦桉惨无人道的行为进行彻头彻尾的批判,抬头时却见对方已经从自己的衣柜里翻出一身宽松的衣服穿在身上,风风火火的吩咐。

    “你在里面躲好,我先出去把他们支到厨房,一会儿再回来帮你收拾。”

    他走得太过匆忙,像一阵风一样呼啸着卷出门去,只留郁楠一个人呆愣在原地大脑当机,甚至不知道他嘴里所说的收拾是帮忙收拾屋子,还是回来收拾自己。

    客厅里,秦桉拉开门的时候,白陶和许梦苒已经分别拨通了他和郁楠的语音电话。

    迎上他目光的一瞬间,白陶怔忡片刻,忽然红着脸小声提醒:“你脖子上……有个牙印。”

    秦桉居高临下的盯着她:“就你眼神儿好使?一天天的看什么东西都那么清楚?”

    “我就是提醒你一下,你凶什么凶?”白陶嘟嘟囔囔的把他撞开,拉着许梦苒进了门。

    秦桉回家将食材拎了过来,又把厨房的事吩咐得差不多,才进了卫生间洗漱。

    等门铃再次响起时,林安宁穿着荧光绿的连帽衫,看起来颇像只叽叽喳喳的鹦鹉,扑打着翅膀撞在他身上,吱哇乱叫着:“秦哥好久不见我简直要想死你了!快让我看看你白了没?”

    被秦桉拎起帽子甩到一边警告:“别他妈动手动脚,老子有对象!”

    随后跟进来的童瑞冷哼一声,直接当做门口没他这个人,换了鞋就走进厨房去帮忙了。

    狭小的厨房一时间被充斥的满满当当的,秦桉走进来,跟大爷一样有条不紊的吩咐一群闹哄哄的人。

    先是指着许梦苒说:“你手脚还比较利索,先把该弄的菜和肉都洗了切好,”接着仍给白陶一个不锈钢盆:“我把佐料已经配好了,你戴上手套把鸡翅和五花肉放这里面抓一下腌好了就行,鸡翅先切花刀,这个你会吧?小心点儿别切了手,我不想吃带血的鸡翅。”

    白陶:“……”

    转过身发现身后杵着个跟自己个头不相上下的大少爷,秦桉扔给他一袋虾和一个盘子挑眉:“您这种厨房九级废物,把鲜虾剥成虾仁总会吧?记得用牙签把虾线剃了,不会的话可以上网查,”话落把人往外一推:“牙签在客厅的茶几上,你出去剥吧,块儿大忒挤得慌。”

    被无情的赶出来的童瑞冷笑一声,拎着材料走了。

    秦桉最后拎鸡崽儿一样薅着林安宁的帽子把人逮过来:“你比较好使,就留在厨房全程打下手吧。”

    林安宁仰着小鸡脑袋天真的反问:“我楠哥呢?”

    秦桉岔开话题:“你还指望他帮忙?那你晚上还想不想吃饭了?”

    林安宁想表达的根本不是这个意思:“我是问问我楠哥去哪了,我怎么没见他啊?”

    他话音未落,被讨论的对象就自己送上门来,他穿了件黑色的高领薄毛衣,衬得整个人更像是乌木窗檐上那一团洁白的软雪,皮肤从内里透出来细腻莹润的奶白,唯有嘴唇带着几分肿胀,像净度极好的石榴石,透着丝丝玲珑剔透的水红。

    他倚在厨房的推拉门框上,声音带着哑,却很柔软:“你们都开工了?需要我帮什么忙吗?”

    一屋子的人停下手中的动作,全部转头朝他望去。

    说时迟那时快,秦桉走神的功夫,手中拎着的小鹦鹉突然挣脱他的魔掌,欢呼雀跃的拍打着翅膀扑向了站在厨房门口好看而脆弱的像个展览品一样的郁楠——

    “我的楠哥哥你怎么才出来啊!你的安宁宝贝要想死你了——”

    郁楠瞬间瞳孔地震,眸子里映着那个绿油油的影子,并且不断绝望的放大、放大……

    在鹦鹉撞上来的一瞬间,他“嘶”的一声倒抽一口凉气,粉身碎骨的疼痛感还未传导至他的神经末梢,他却感觉自己已经是个死人了。

    “别碰他!”

    秦桉的大脑还未做出反应,身体就先一步行动了,电光石火间他一把扯住林安宁身后的帽子,不管不顾地向后一甩,并且在郁楠的上半身即将向后栽成一个九十度角的那一刻冲上去一把揽住了他的腰……

    接着,他就像狗血偶像剧中的经典桥段定格一样,以一个探戈造型为endg,对上了郁楠已经疼出眼泪花儿的双眼。

    关切的问:“怎么样?没事儿吧?”

    “没——”郁楠咬着牙,声音都疼变了调:“没死。”

    秦桉长舒一口大气,两人惊魂未定的站直身体,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一屋子的人都如黑猫警长一般把目光聚焦在他们两人身上,眼瞪得像铜铃,射出闪电般的精明。

    秦桉、郁楠:“……”

    许梦苒拿着一把生菜眨了眨眼:“郁楠他……”

    白陶手中的一次性手套直接戴裂开:“秦桉你……”

    林安宁半躺在砧板上稳住身体:“楠哥我……”

    童瑞环着手臂倚在沙发上质问:“你们两个,昨晚到底干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