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风子言直接上锁妖绳捆住了戈欢。

    锁妖绳像藤蔓一样紧紧缠住他全身,令他喘不过气,这是戈欢第一次见,却再也提不起兴趣去欣赏。

    风子言 哼哼道: “就知道此人不简单,肯定施了什么妖术迷惑晚星尊,这下让我们抓住了。”

    戈欢知道风子言对自己有意见,也不想对他多说什么,直接对一旁还处于震惊之中的阿清道: “ 阿清师兄,误会,我不是妖,是今晚那聊天妖来过这儿了,留下点妖气,才让你们误会的。”

    风子言勾唇讥讽: “ 误会?你说聊天妖来过你这儿,没和你聊天?你也没有趁机捉住他,反而放他走了。白天村民都已经说了,他聊天是有规律的,我和师兄等半天,那妖都未曾出现。这样很明显,你们倆是同伙,你通风报信了。”

    戈欢听得一愣一愣的,风子言说的话逻辑清晰,思路明了。

    他低声道: “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找到我,我没有通风报信。”

    这解释显得苍白无力,可世上很多乱七八糟的事是无法用常规理论说服的,就比如他为什么会穿书,穿到这本破书里来,做这狗屁不是的主角。

    世上主角千千万,凭什么他就这么惨,他现在一闭眼就是各种苦逼画面,各种担惊受怕。

    卑微地生活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他无时不刻地想回原世界,想念那里的一切。

    阿清道:“ 等回去让掌门定夺,如果戈欢师弟是妖,晚星尊怎么会发现不了呢,我并不觉得你这探妖针比晚星尊靠谱。”

    戈欢感激地望向阿清,他很想告诉他们极星子刚来过,可他开不了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而且耻于自己一个修仙捉妖之人竟被妖标记,他已经很被人看不起了,再这样下去,他可以不用在君山派待了。

    风子言翻了个白眼:“ 晚星尊识人不准,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突然一弟子边跑边惊呼:“阿清师兄,风师兄,妖,戴着银色面具,在村长家,发脾气!!”

    三人目瞪口呆。

    银色面具男又回来了?他回来干什么!聊天?标记?标记有什么作用呢,戈欢脑袋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想法,最怕的还是他再次找上自己。

    阿清道:“走,去看看。”

    说完,忙不迭地跑去。

    风子言也跟上,被锁妖绳困在原地的戈欢大叫:“喂,风子言,松绑啊,风子言。”

    风子言停下步,又跑回来,牵着绳索:“你同伙来了,肯定是想救你,你也别想跑。”

    操!你!八辈儿祖宗,风子言,给老子记住了,我戈欢黑化后不把你剁成一块块喂狗就不姓戈,他妈的竟然像牵狗一样带着他跑。

    风子言跑的速度极快,戈欢哪里跟得上他,狠狠跌倒在地,风子言也不管不顾拖着,嘴里笑意蔓延。

    巴不得整死他。这样极星子就没有徒弟了,还是以前那个高高在上,冷傲不可接近,令所有人望尘莫及的晚星尊。

    戈欢本来干净纯白的衣裳经过这么一遭,活像从泥巴地里回来的。

    手,脚被地上石子无情地割破几处,灰头灰脸的,整个人被搅得虚弱不堪。

    心里早已把风子言十八辈祖宗上上下下操了个遍,想出一百八十种让他惨烈死去的方法。

    “起来,废物!”

    二人到了村长院子里,屋内烛火通明,打斗声不绝于耳,听起来很激烈。

    风子言收了戈欢身上的锁妖绳,踢他一脚,戈欢被拖一路,已然没了力气,闭眼缓缓开口道:“ 疯子!死疯子!”

    “你说什么?” 他脚慢慢踩上戈欢的脸,恶狠狠道:“有本事再说一遍!”

    “你他妈就是一疯”

    风子言一脚踩到他侧脸,戈欢吃了一口土,把话堵在了嘴里。

    他已经没心思去骂这个人渣了,他就想这个人马上去死!他妈的竟然敢踩他脸,人活不就为了一张脸,要是毁容破相了,绝对不会放过他!

    “就你这废物也配做极星子的徒弟,不如死了算了,我先去抓你同伙,同时送你们上路。”

    风子言脚又狠狠转着踩,正欲收脚,突然村长家的门轰的一声,四分五裂。

    一群弟子随之被打飞,躺在院子各处,痛得起不来。

    阿清一人再次站了起,看见风子言两人,深感吃惊,戈欢是人是妖明明这事儿未定下,风子言他竟然敢把晚星尊的弟子踩在脚下!

    银色面具男步履悠闲地从门口转出,一眼瞥见被人踩在地上的戈欢。

    “小欢欢,”

    戈欢听到这声音,心里更加烦闷。

    风子言 并未察觉危险到来:“阿清,啊——啊,”

    脚像是被银针穿透,痛得他倒地抱脚打滚。

    阿清忙低身按住风子言,想稳住:“子言,你怎么了?怎么了?”

    戈欢也懒得起来,他太疲惫了,好想睡觉,脸上火辣辣的痛,身上也是,心里更是。

    “阿清,我脚,我脚,痛,好痛,断了,是不是断了。”

    阿清忙查看他的腿,蓝色的衣服染了一层血色,掀开衣服,腿上却结了厚厚的霜,像打了石膏一样。

    “不能动吗?”

    风子言疼得冷汗涔涔,脸色惨白惨白,咬牙回道:“不,不,要碰。”

    阿清被他反应吓得愣在原地,一时不知所措,因为两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肯定是这只妖施得什么法。

    银色面具男负手悠悠踱步而来,四下弟子紧张得抓地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