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字,‘花’。”

    随着一声锣敲响,飞花令第一轮正式开始了。

    “花谢花飞花满天。”

    第一人胸有成竹地说出令人惊艳的诗句了,一句带三花。

    四下赞赏地点头,窃窃私语。

    “桃花依旧笑春风。”

    桃花依旧,桃花,当归山大片桃花,数不尽的桃花。

    桃花羹,桃花浴,桃花粥。

    极星子。

    戈欢盯着湖面发愣,脑袋里全是极星子。

    现在他们倆怎么样了,和好了吧,肯定一起去吃饭,再也不用自己做饭了。

    这么久以来,他已经习惯每天给极星子做饭,也乐意,看着极星子将自己做的饭一扫而光,格外满足。

    五灵尊怎么就突然杀出来了,措手不及,两个人还有他不知道的前尘往事,极星子还答应一直保护她…

    “小欢欢,该你了,小欢欢。”

    “啊——到我了吗?”

    四面八方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他们倆。

    “对,你不会第一轮就想让我喝吧。”

    “不会。”

    反应过来的戈欢起身,落落大方地行礼:“花自飘零水自流。”

    众人一阵喝彩,此诗应景得很。

    挽风小声道: “怎么听起来那么伤感,小欢欢,这不符合你的风格。”

    “ 作诗而已,管那么多干什么?”

    “也是,也是。” 挽风又拿起酒杯,戈欢忙拦下:“你别喝了,我们还没输,就被你喝光了。”

    “行,听小欢欢的。”

    挽风放回酒杯,托腮凝视戈欢。

    清澈眸子一闭一合,细黑发丝随清风微微卷起,冷白肌肤在湖色印照下显得格外皓凉,最主要他单纯样子令他入迷。

    “你不喝酒了又盯着我作何?”

    “小欢欢,还是那么好看。”

    “……” 妖说话总是这么直言不讳吗,至少挽风是这样。

    这话放以前,他信,现在面黄肌瘦,丑得不忍直视,更像讽刺。

    在这垃圾鬼地方,活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每天还得担惊受怕,没钱没势没法力。

    操蛋的穿书。

    一轮又一轮飞花令碾来,戈欢沉着应对,游刃有余。

    挽风想喝酒都没给他机会。

    “小欢欢,你脑子里装了多少,也没见你修行有这么厉害。”

    “ ……”

    修行能怪他吗,设定是这样,他翻不了天。

    待三部分完后,戈欢面前的酒一杯未动。

    对面一位老者,亦然。

    场面躁动,大多数人皆已离席,站立围湖,想看看今年的飞花令冠军得主。

    是这位年纪轻轻,相貌清秀的少年,还是那位精神矍铄的老者。

    二人实力皆不容小觑。

    老者道:“我出上句,你若能答出,三个回合,便算你赢。”

    戈欢微笑点头:“好。”

    他还没尽兴,三个回合哪够。

    老者仿佛胜券在握,自信地道:“春宵一刻值千金。”

    挽风道:“这有下一句吗?这老大爷莫不是在唬你?小欢欢,别中招。”

    一旁的人也在交头接耳,刚开始还认为决胜环节过于草率,现在看来并不是。

    “花有清香月有阴。”

    老者眼神有光,摸了摸胡须笑道:“多情自古空余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