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是孤儿,他完全没料想到这,他知道何亦歌家境贫困,可回头想想如果一个家庭双亲健在,能有多穷呢。

    何亦歌有今天完完全全靠自己一路拼出来的。

    真是了不起呢,戈欢更加敬佩崇拜身边这位爱人。

    他小声道: “ 你,不怕,奶奶接受不了吗,到底,我是男的啊。”

    “换个方式。 ”

    “什么方式?让我男扮女装??那不是还得开个变音器。”

    他弹了弹这天马行空乱想的脑袋,“想什么呢,怎么可能,很正常见一见,以朋友身份,但在我心里就是带我老婆回家,可我还得提醒一句,我家很偏远,很穷,如果你适应不了可以跟我说说,没关系的,”

    戈欢伸出手指按住他一张一合的嘴:“ 那是你的家乡,你住过的地方,一定是最美的,不容反驳。我早已改掉以前的臭毛病了,什么环境我都可以,而且现在都二十一世纪了,能有多穷,你就喜欢骗我,”后语气陡转:“何亦歌,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呢?我也没刻意隐瞒我家里的情况,”

    那是你想隐瞒也藏不住啊,何亦歌道:“ 因为不重要,便没提,而且我不需要同情可怜,特别是你。反正我很小就失去了父母,没多少印象,我只有我奶奶,我想接她过来,她一直不愿意,老一辈的人总愿意待在生养之地,奶奶身体一向很好,但我看见她腰越来越弯,皱纹越来越深,肤色越来越暗,我知道,能陪她的日子并不多了…”

    “ 那就多陪陪她,我们一起,在那边陪奶奶过完年,顺便住个一年半载,然后一有空就多回去。”

    何亦歌惊讶侧过头,双眸快浸出水来:“ 真的吗?”

    戈欢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增加那份坚定:“对,真的,真真的。”

    “谢谢你宝贝儿,”他低头轻轻擦吻了一下。

    戈欢回吻,“你公司的事都处理好了?”明天就走,速度简直了。

    “ 嗯,也没什么处理的,去了那边依然可以办公,就是家里没有宽带,我已经打电话叫人装了,我们到哪儿应该都差不多了。”

    “好,”

    两人这一次躺好,闭上了眼,准备入睡。

    此刻是凌晨一点,海风吹得呼呼作响,除此之外,静谧无声。

    “我有点激动,何亦歌。”

    “别想了,宝贝,快睡,乖…冷不冷,冷就抱着我,” 何亦歌迷迷糊糊地伸手将他再次搂近一点,靠在自己下颌处,嘴里还不停地哄着。

    戈欢没做声了,闭上眼便也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那是怎样一个地方呢,戈欢认为这地方是被大自然拥抱过后觉得太美了,所以偷偷藏起来了。

    下高速之后,便看见一条墨绿色的长河流淌在两侧青山之间,蔓延无尽。

    偶尔还可见泛舟游于其中,那一抹小小人影,在山之遥,在水之阴,渐行渐远。

    “这是什么河呀?”

    戈欢扭过头,问一旁专心开车的何亦歌。

    两人一路换着开,不然路程太远得累死。

    “夷水,即艮山清江也。水色清照十丈,分沙石,蜀人见其澄清,因名清江也。”

    戈欢笑骂道:“你怎么比我还文绉绉,我最近都没随便吟诗作对。”

    “ 日日受你熏陶,总该有点变化,对吧。”

    “ 这地方真美,难怪养出来的人也是这么好看。 ” 戈欢盯着何亦歌棱角分明的侧脸,不禁赞叹道。

    何亦歌忍不住嘴角上扬:“ 那我以后也要看看咱家老婆的家乡,那肯定是天堂,不然怎么会养出像天使一样的人。”

    “哈哈,何亦歌,你现在甜言蜜语,哄骗人一套一套的,我可真担心”

    “别,我也就只骗骗你,其他人估计也看不上我这拙劣的技术。”

    戈欢打开保温瓶,将水倒入杯子中,自己试试还有点烫,又吹了吹,再将杯子递至何亦歌嘴边。

    何亦歌衔住杯沿,一饮而尽:“谢谢宝贝儿。”

    “还喝吗?”

    “嗯,不喝还没觉得渴,喝了才发现渴了。”

    “傻。” 戈欢继续手里的动作。

    何亦歌突然问道:“宋鹤的案子有结果了吗?”

    “还没,在二审中,真没想到宋鹤这么不要脸竟然还上诉。”

    “ 因为他害怕,开始恐惧了,所以慌不择路。”

    “嗯,这倒是,不过比手段,这东西还真是比不过钱。” 戈欢又将吹好的水递到他嘴边。

    “媳妇儿总结得太精辟了,哈哈。”

    下了高速,倒也没开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哪有又穷又破,明明一安逸的小县城,只是在群山遮蔽,绿水掩盖之下,少了一点市气喧嚣,多了一份不可多得的纯然美好。

    快节奏的现代化生活显然没波及到这座小县城。

    戈欢一眼就喜欢上了。

    但他走近何亦歌的老家门口时,莫名觉得熟悉,虽然他家是经过重新翻修,成了一栋三层小别墅样,可周围有些东西没有变。

    当何亦歌奶奶拄着拐杖从家里出来时,记忆如流水哗啦啦地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