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到这时,也有其他同事过来好心建议:“别听她瞎说,她就是嫉妒你长得漂亮又有人追,不过我看你这个神秘对象家庭条件好像挺不错,做什么的啊?”

    做什么的?

    赵思沅想了想,莞尔一笑:“就是专门给人数钱的。”

    做投资这一块,给人数钱应该没错吧。

    听得人一愣,耐人寻味的笑了笑,却也没再多打探。

    又待了一会,临九点的时候赵思沅收拾东西离开了公司。

    外面的雪已经下了厚厚一层,赵思沅刚把车子从地下车库开出来地面的白亮刺的她眼睛一眯,行驶速度也放慢了很多。

    原本半个小时的路程被她磨蹭到了四十五分钟,可还是快到家的时候掉转了头。

    周嘉树的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他那边的风似乎很大,周围空气很静,一开口夹杂着雪夜的清冷和寒意:“赵思沅。”

    理由是早就想好的,赵思沅说的也很自然:“周嘉树,我刚下班,还没吃饭。”

    那边静默了一瞬:“在公司门口等我,我开车过去。”

    赵思沅:“不用,我直接开车去找你。”

    城南这片墓地此刻尤为寂静,原本被风一吹阴凉的气氛被雪色遮掩,入目之处一片亮色。

    兰湘绮的那块墓碑上的雪花似刚被人扫落,前面的使君子和周嘉树身上的衣服一样,都被覆了一层白雪。

    这里的气温比市中心还要再低上一两度。

    周嘉树又看了一眼墓碑山的照片,往外走去:“在公司等我,我去接你。”

    雪天路滑,让赵思沅开车过来,他也不放心。

    于是原本已经到家的赵思沅又把车重新开回了公司的地下停车库。

    一来一回折腾的反倒热了。

    周嘉树到的时候就看见她围巾拿在手里,身上的羽绒服敞开露出里面的白色毛衣,手上连手套也没戴,穿着一双马丁靴在雪地里踩来踩去。

    “大冬天的,火这么大?”他神色微冷,鞋子落在雪地上发出过于沉的沙沙声。

    四目相对,赵思沅看着雪夜里那双尤其漆黑的双眼,怔了两秒后答:“周嘉树,你应该更冷吧,羽绒服都不穿。”

    他只一件黑色大衣,里面是一件白色的针织衫,看着更单薄。

    没再和她在外面说话,周嘉树冷着脸抓着手腕就把人往车里带,还想再嬉皮笑脸的赵思沅彻底安静了,算了算了,看在这人今天脆弱的份上她不能计较。

    车内不像外面,一进去赵思沅被里面的暖气打了个寒颤,这区别也太大了。

    还没想开口说两句话,那人直接一脚油门把车子开走了。

    赵思沅:“……”

    到底谁火大啊?

    围巾和手套都被她丢在了后车座,冷热一对比,手上的皮肤变得通红。

    赵思沅也是个会看脸色的,轻咳了一声:“我们现在去哪啊?”

    “吃饭”

    多一个字都没有。

    脸色比外面的“三尺白雪”还冷。

    连了手机蓝牙的车内响起手机铃声,赵思沅往屏幕上瞥了一眼,是邵络景打来的电话。

    “周嘉树,在哪呢?”

    周嘉树:“说事。”

    “没什么大事,这大雪天的来喝一杯啊,酒都点好了,就等你了,我马上再给赵思沅打个电话,你顺带把那祖宗也捎来,刚看她发了个朋友圈。”

    “大雪天没事在外面练走步,估计也是闲的想不开。”

    他说完这句话,赵思沅明显感觉车厢内的温度又降了一个度。

    她伸手又调了调空调:“邵络景,你有病吗?”

    “赵思沅?”邵络景开了瓶啤酒,也没管三七二十一的下肚,“你两在一块啊,那赶紧过来吧,就等你两了。”

    一挂断电话周嘉树偏头:“不是说饿了?”

    那本来就是个借口,再说邵络景今天晚上让聚的目的就是因为周嘉树,自然要把人带过去。

    “俱乐部也有吃的,我随便吃点就行。”

    说完这话赵思沅伸出一只手拽了拽他袖子:“周嘉树,你确定你现在是在追我吗?”

    被她这话气笑了:“赵思沅,你这是想倒打一耙?”

    见人笑了,赵思沅自然也没那么小心翼翼,认真的学着公司里的话:“我们公司里的老员工都说,被追的时候不能那么轻易同意,说男孩子把人追到手就不会那么珍惜了。”

    “现在可能抱着花笑,之后可能就是抱着花哭。”

    一声轻笑。

    车子在红绿灯路口停下,外面的雪花洋洋洒洒,在灯光下像轻飘飘的棉絮落在车前盖上,勾起心尖那一片柔软。

    他含着笑意的声音传到赵思沅的耳朵,他说:“赵思沅,我至今为止好像还没给你送过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