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影师毫不掩饰地称赞着许翌,而他手上捧着矿泉水,听到摄影师的盛赞,又笑着回答:“不,还是把我修得帅一点吧!”

    “你还谦虚什么?你的脸还用?就光影需要后期而已,我有预感,这一辑照片出来肯定会火!”

    许翌弯起嘴角,眼神柔和尊敬,也不特别说些什么。

    摄影师看他态度那么好,又耐不住兴高采烈、唠唠叨叨的跟许翌讨论着选择的照片组合,许翌也好脾气的站在旁边听。

    就是这期间,他不着痕迹的瞄了好几眼电脑下方的时间。

    本以为拍摄顺利,能提早一小时下班,结果还是被摄影师拖了半小时。

    维持着嘴边笑容的许翌眼神实际没在笑。

    他双手插兜正要垂下嘴角,下一秒又提醒自己将念头都压下去。

    倒是旁边跟着摄影师许久的小助理,眼看时间差不多了,上前小声在摄影师耳边提醒:“郑哥,许翌有‘三不’的——”

    摄影师才反应过来:“哦对!对对,对不起哈许翌,只是和你合作我太高兴了。”

    “没关系。”

    摄影师拍案而起,又笑着和许翌握手:“那今天的拍摄就到这里,成品出来我再发给助理,今天辛苦了!”

    他这样一说,许翌脸上紧绷的线条终于放松了些:“好,我很期待。”

    ……

    保姆车颤巍巍的从地下停车场内探出头来,午后阳光明媚的津宁市随即映入眼帘。

    终于把今天的通告赶完,许翌没留在摄影棚和其他人唠嗑,反而急步与经理人赵高卓登上保姆车。

    直至保姆车门拉上一刻,他才真正放松,累瘫在宽敞的沙发上,刚才阳光健谈的完美形象消失得无影无踪。

    经理人对许翌瞬间崩塌的形象视若罔闻,把放置于车内的便装递给他:“赶紧换了衣服,争取时间补眠吧,不然一会有够你受的。”

    本还趴在沙发上缓气的许翌脸色一沉,也只能极度不情愿的爬起来从纸袋里掏出各种道具,手脚麻利的脱衣套上。

    “你就不能说几句好话?”他将tshirt一手拉下。

    “实话。”赵高卓坐在许翌前方,再面无表情的念出手机上的文字:“明天和今天同样要赶三个通告,早上出外摄影、中午是综艺《艺能201》录制、下午是电台《津乐dis》主持。”

    “这么赶?下午两档都需要背剧本吧?”

    “谁让你只能在白天排程?”赵高卓挑眉,后半句话也懒得说了。

    “……”

    被狠狠戳到痛处,许翌也只能在心中喊一句ojbk。

    “尽可能不在晚上排班”也确实是他设下的无理规矩,放在全世界,恐怕也没有一个偶像敢说出这种话来,若不是他现在红得能慢慢挑通告,公司也肯定不会由着他。

    理亏的许翌自觉失去辩论权利,就只好压下帽檐抛下一句:“那差不多到津日就喊我起来。”

    “行。”本忙于回复官博评论的赵高卓也抬眸瞅了眼,啧啧摇头。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

    在离开津乐娱乐公司大楼后,保姆车载着许翌和赵高卓绕过熟悉的路程。

    终于,一座远离闹市、沐浴在阳光底下的托儿所就映入眼帘。

    车子缓缓停泊在路边,不劳烦赵高卓动手,许翌就已自觉醒来,突然睁开一双泛红干涩的眼睛。

    “哇,是什么驱使你自己醒来了?”赵高卓吓了一跳,这人平常一旦睡倒就是雷打不动的。

    “……”他也想知道。

    许翌接过赵高卓递来的口罩戴上,在下车前,终于想到一个恰当的形容:“求生欲吧。”

    是卑微的求生欲。

    许翌在心中补充,看了眼建筑物围墙上“津宁日间托儿中心”的立体行书招牌,在下车同时将帽檐再拉低了一些,沉着脸迈步靠近托儿所的侧门。

    也不知道今天那两小魔怪愿意乖乖跟他回家不。

    许翌视线撇过画满童趣壁画的侧门,再小心翼翼的透过贴满图案的玻璃窗,望进那缤纷的幼儿厅,寻觅他家翟染和翟言的身影。

    肯定又在某个角落捣乱了吧。

    他给自己打着预防针,自己养的包子自己最清楚,他家两个小祖宗虽然长得可爱,但都是时刻给人添堵的魔怪。

    他们来“津日”也有一年多了,至今为止,他还是每天收到来自保姆的投诉。

    比如故意打翻茶点、扯其他小朋友的头发、和小朋友抢玩具、午睡时间还领头带着其他小朋友一起嗨,把蜡笔画在墙上诸如此类的……

    明明表现出不想待在托儿所的样子,他来时却不愿意被接回家。

    每天都在哭闹,搞得他每天不得不左右手各夹一只魔鬼,再于保姆的投诉中“肇事逃逸”。

    许翌把脸贴在玻璃上,终于在托儿所水果形状的桌边找到他家乖乖……等等,乖乖?

    乖乖坐着画画的双胞胎?他们居然在纸上画画??

    许翌在墨镜后的眼睛吃惊地瞪圆,试图为这个极不寻常又诡异的画面寻求解释。

    终于,他找到答案了——就在双胞胎边上,坐着一个扎着马尾、身形娇小瘦削的少女。